三人走出机场大楼的时候,黄晓棠以欣赏的目光望着林建杞道:“小赖警官,你的观察很到位,判断非常正确,与事实完全相符。严宽与兰守农的确是父子关系,这应该可以解开严宽宁死也不开口的秘密了。我们直接向蔡书记汇报这一情况,应该立即展开对兰守农的侦察工作了。”
丁梦凡开心道:“不知道严宽面对这份DNA检测报告单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林建杞边开车边道:“他见了这份NDA检测报告单时,会哭的。”
黄晓棠感兴趣地问:“这又是什么说法?”
丁梦凡用鼓励的语气对林建杞道:“林秘书,你说说看!”
林建杞眼望前方,以肯定的语气道:“严宽之所以冒死为兰守农送消息,与莫德法一样,也是从维护他父亲的立场出发的。事情败露后,他死也不开口,还是为了保护他的父亲。如今,我们有了这份DNA检测报告单,严宽就再无可能掩护得了他的父亲了。因此,当他见到这份DNA检测报告单的时候,就得出他以前所作出的自我牺牲,已成毫无用处的,不仅掩护不了他的父亲,还搭进了他自己。试问,在这种情况下,严宽用他大好前程为赌注的行为,到头来却无法帮到他父亲的忙,他会不伤心吗?平心而论,任谁也会伤心的!严宽也是人,他当然也会为此而伤心了。所以,我说他会哭的。”
黄晓棠听了林建杞的分析,深有同感道:“是啊!严宽他不得不哭的!本来,严宽是蔡书记重点培养的人选,这事兰守农也应该知道。但上了贼船,要下船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兰守农如果知道严宽就是自己亲生儿子的话,肯定不愿意把亲生儿子的大好前途当作他赌注。而严宽却不能不管生身父亲的政治安全的,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向其生父报告小龙山事发的消息。如果不是这样,那兰守农比蔡英豪更可恶了!”
林建杞接过黄晓棠的话头,以肯定的语气道:“是的,兰守农比蔡英豪更可恶!他不仅知道严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更是以父子关系为由,逼着严宽向他通消息。”
丁梦凡听了林建杞的话,似是若有所悟道:“对!兰守农是知道严宽是他亲生儿子的!”
黄晓棠饶有兴趣地侧望着丁梦凡,问:“这又怎么说的呢?”
丁梦凡哈哈一笑,望着林建杞开车的背影道:“林秘书,是很简单吧?”
林建杞知道,丁梦凡是要由自己告诉黄晓棠,为什么说兰守农知道严宽是自己亲生儿子的理由。
于是,林建杞以提示的方式反问黄晓棠:“黄书记,当日,严宽因何而暴露的呢?”
黄晓棠回想了一下,道:“是梦凡发现有人通风报信,而严宽又是唯一一个有此可能的人。”
刚说完,黄晓棠也想到严宽和兰守农是用两人之间专用的卡号来通消息的。
于是,黄晓棠哑然失笑,道:“原来,你们就是从严宽和兰守农用专用卡号来通消息这一点,推导出兰守农事先是知道严宽就是自己亲生儿子这一结论的啊?”
丁梦凡边开车边笑着道:“晓棠,你要是当起警察来,那我们就没有饭吃了!其实,很多推论就是从看似平常的一些事实推导出来的。只有没想到的事实,而不会存在没有事实为基础的正确推论。我们警察也是人,不是神呀!”
丁梦凡接着道:“是呀!林秘书也是人,但他能够从众多的事实中,筛选出有用的事实,进而推导出正确的结论。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甚至是一般的警察所可以做到的。所以说,林秘书就是我们警察中的神!对吧?晓棠。”
黄晓棠内心里对于林建杞独到的观察能力、非凡的分析推导能力异常的钦佩。
听丁梦凡如此问,黄晓棠笑着道:“是啊!在我的眼里,林秘书就是一个神,一个警界的神!”
林建杞不好意思地边开车边道:“黄书记,丁处长,你们都说得我不好意思起来了!”
三人一路上边说边笑着,不消四十分钟,就到了省委书记蔡康明的办公室。
蔡康明知道黄晓棠和丁梦凡此时要回来,正在办公室里等候他们。
见三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蔡康明知道他们为揪出隐藏极深的兰守农而开心,还是带着笑意问:“你们为什么如此开心呢?”
黄晓棠边走向蔡康明的办公桌边道:“蔡书记,我和梦凡刚才在说小赖警官是警察队伍里的一个神,林秘书说他不好意思了呢!”
蔡康明听了“哈哈”大笑着道:“是啊,林秘书确实具有非凡的观察、分析、判断和推导能力的,可以形容为警察队伍里的一个神!林秘书,继续努力,好好干!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