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被白布罩住全身的刘文钊的尸体,丁梦凡搭讪着道:“丁队长,此案将近尾声,谢谢你和宁海县全体刑警弟兄们的通力合作。在建新溪毛竹林,是我犯了轻敌的错。”
事后,丁梦凡心里的确痛苦万分,深觉对不起牺牲的宁海县刑警们。
这事,在此案结束后,他决定向组织上汇报,自我请求处分。
丁梦凡不敢得到杜学斌、丁先和宁海县众刑警的原谅,但他无论如何都在心里责怪自己,却已经无法让牺牲的刑警弟兄们活过来了。
但此案仍然有许多重要的疑犯在逃,如郑世贵等;也有许多细节问题尚待理清,如严宽为何会替他们卖命等。
在目前的形势下,丁梦凡没有更多的人可以依靠。
望着杜学斌,丁梦凡似乎做了某种决定一般,道:“我想正式请你们两位队长帮忙,把你们调入省厅刑侦处,来担负这项工作。我想先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和杜队长同意的话,我立即去办理调动的事宜。”
因为建新溪毛竹林里丁梦凡的失误,导致宁海县刑警牺牲了近十名。
战友不必要的牺牲,让丁先内心里对丁梦凡很反感,深深地打上一个结。
此时听丁梦凡因此事向自己道歉,丁先心里虽然还是无法原谅丁梦凡的失误。
但丁梦凡以省厅刑侦处长的身份,向一个县局刑警队长的自己道歉,丁先想想,丁梦凡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至于把自己和学斌调入省厅刑侦处工作,负责这案子的工作,是丁梦凡借着工作的需要,是对造成宁海县刑警牺牲近十人的失误作出补偿的自我救赎行为。
丁先知道丁梦凡的这种心理,但他心里可不愿意长期在丁梦凡身边工作,以免时常见到丁梦凡,联想起在毛竹林牺牲的战友,又一次次地勾起对丁梦凡的厌恶来。
丁先也知道,为了杜学斌所受的冤曲,为了替宁海县和宁江市百姓们讨回一个公道,也为了自己肩上的刑警徽章,自己必须和学斌一起,协助丁梦凡了结这案子。
想到这,丁先脸色稍霁,对丁梦凡道:“谢谢处长的好意。我和学斌会协助你把这案子了结的,至于是不是调到省厅工作,我跟学斌好好商量后再告诉你。丁处长,我深深地觉得,这案子从上到下卷入的人员会非常多,后期工作将会非常艰巨,单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是力不从心,也势必影响到案子的及时审理。我建议丁处长,尽可能多地把可靠有经验的警务人员调入这案子的审理中来。”
丁梦凡见丁先终于愿意跟自己讲话了,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开心写在脸上。
丁梦凡走到刘文钊尸体前,掀开白布看了看刘文钊那惨白的脸,重新罩好白布对丁先道:“丁队长,我始终相信善恶有报的说法,也认为善恶有报不是迷信的,而是逻辑学上有因必有果的问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刘文钊之所以有今日的下场,全在于过去他自己的贪渎与造孽的因所必然结出来的果。
丁先说的很对,此案涉及的人员必定非常多,可以说是宁江市官场的十级地震!
及时、准确、全面地审理、移送这案子,必然会在全宁江百姓的心中,产生非常震憾的影响。
对驱散浓罩在宁江上空的阴霾,还百姓们一个安居乐业的好环境,是非常必要的。
丁梦凡微微朝丁先点下头,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也准备调动一切可以利用的警务人员,加入这案子的审理工作中来。丁队长,你可有这方面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