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相对,谁也不曾发一言片语。
最终,林开诚奈不住性子,嗡声嗡气道:“蔡书记在省委出事了!金志文也被拘起来了,大家都要完了。既然要完,也要完得有性子!我可瞅不起胡良哲那样,只顾自己撇手阿弥陀佛去!三位说说,我们要怎么做才对得起长期以来蔡书记对我们的关照?”
钱永宏苦着声音道:“老林啊,昨天来,我们都找不到宿茂修,你可曾见过宿茂修?”
林开诚摇摇头道:“没有见过!昨天,我还上他家找,他老婆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我估计,这小子八成独自逃走了。”
左光浦苦笑着道:“这真是树倒猢狲散啊!三位,不是我悲观,形势逼人啊!如果我们不学宿茂修亡命天涯的话,可就要做好成仁的心理准备。”
钱永宏重重地叹了口气,接过话头道:“我想,当初大家走上这条路,心里肯定做好了成仁的思想准备。可是,大家一定要想想,我们的家属怎么办?”
始终不发一言的钟元龙突然道:“老钱这话很对!三位,我对老胡的做法也非常不屑!至于宿茂修这小子,他虽然不讲情面地独自溜了,但他这思路是很对头的,抗不住就别抗嘛!但我相信,我们四位决不会背叛蔡书记的。”
钱永宏又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在目前的情况下,对于蔡书记,保我们是没有这个能力了,我相信市委市政府也没有没个能力。”
一向敢作敢当的林开诚斜着眼神嚷嚷道:“我们能做的只有两条:第一,强性对抗!只要我们杀了蔡书记、黄晓棠、丁梦凡、赵援越和两个刑警队长,哦当然还要杀掉温同书、林建杞和郑自荣,事情就可能有转机;第二,软性对抗,大家都把家属安排好,然后集体离开宁海县。”
平日里总不言杀的左光浦,此时凶相毕露,环视一下三人,恶狠狠道:“老钟的步子不错。可我想,如果我们只是单纯地逃走,既不对起蔡书记也很难逃得脱他们的追捕。我认为,强性对抗和软性对抗我们都得用。先强性对抗,倾尽全力杀掉他们,以三天为限,能杀几个就杀几个,关键是蔡康明、黄晓棠和丁梦凡这三人一定要杀死。”
林开诚似乎已经红了眼,恶声恶气地发狠道:“就是!黄晓棠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就先要了他们的命!这样一来,等新来的省委书记到任后再决定追查这案子,既为我们逃走在时间上提供了保证,也为市委市政府想办法保住蔡书记争取了必要的时间。”
钟元龙也发起狠来,道:“等新来的省委书记或许不会全力追查这案子,或许市委市政府会找到应对的好办法了,说不定,形势还会逆转!老钱,剑平不在,你立即联系我们的人手,立即布置除去蔡康明、黄晓棠和丁梦凡一帮人,重点是蔡康明、黄晓棠和丁梦凡!”
钱永宏也红着眼睛,看了看三人,异常坚决道:“好!我立即联系他们,不惜任何代价除去他们,特别是蔡康明、黄晓棠和丁梦凡!哦,趁着我安排杀手的机会,大家不妨都去安排一下各自的家眷。”
左光浦右手食指点绕着右边太阳穴,神情严峻道:“还有一件事,金志文一家老小之死,必定是洪建清的余孽所为。他们既会对金志文的家人下手,也就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因此,我认为必须先对付这些黑帮余孽!”
这个是林开诚内行的事情,立马接着介绍道:“据我了解,目前洪建清的老婆已树起洪建清的旧旗帜,召集了一帮旧属,把金志文埋在他们帮中的眼线给做了。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下一步就要对付我们这些人了。哥们,先对付他们是必要的步骤,我们必须集中力量抢在他们对付我们之前做了他们。你们认为呢?”
左光浦点了点头,眯着眼睛道:“对头!先杀这些黑帮分子,免得他们碍手碍脚,还威胁到我们的家人!多少钱都没有关系,我想我们养的杀手也不会在钱上跟我们计较。让他们倾巢出动,一举荡灭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黑帮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