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杜学斌对丁先道:“丁先,我主外担任警戒工作;你主内,负责挖掘工作,但要时刻注意温同书的反应,决不能让他轻生。”
聪明的丁先当然知道,杜学斌是把更具危险性的工作留给了他自己。
对杜学斌的这份关爱,丁先心里很是感动。
望着杜学斌,丁先叮嘱一句:“若有需要,一定要及时示警,我好支援你。”
杜学斌点下头道:“嗯,记住了。”两人互视一眼,立即分别去布置警戒与挖掘的工作。
温同书在大桑树下摆放好小碟,丁先从包里一样一样取出供品递给他。
黄晓棠与赵援越对望一眼,都在心中感慨万分,不由轻叹一声。
温同书将供品全部摆放好,伸手从包里掏出二个高脚葡萄酒杯放在供品前,正想再从包里取出葡萄酒瓶子时,丁先已递了过来。
温同书朝丁先略一点头,轻声道:“请退后十步好吗?”
丁先略一迟疑,还是慢慢地退后十步,全神贯注着温同书的一举一动,以防止温同书想不开而自杀。
温同书就像后脑勺长着眼睛,看到了丁先全神戒备的样子,慢慢地转过身来,带着凄凉的表情对丁先微微一笑,道:“不会的,你不用担心我。”
丁先被温同书看出心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温同书自顾自地拔出早已旋松的软塞,在高脚杯里分别倒了七分杯的葡萄酒。
半蹲着身体,端起一杯,温同书望着桑树下供品前的另一杯,轻轻地自言自语:“表哥,我看你来了!表哥世上留牵挂,同书心中去是非!蝶舞花香春一季,菩提树下无生死;黑水桥头魂孤往,何当独饮孟婆汤,唯令我,三更涕泪到天明!了却表哥身后事,当为佛祖座前人。表哥,干了此杯,你我来生再相会!”
说罢,温同书一仰脖子,把杯中的葡萄酒倒入喉咙,眼泛泪光将另一杯缓缓倒在供品前的沙地上。
温同书直起身来,转身对丁先微微点下头,道:“可以了!”
丁先上前轻声对温同书道:“我感同身受,你节哀!”
回过头来,丁先对在一旁等待挖掘的刑警挥了挥手,命令挖掘莫德法的尸体。
6月15日上午,已在县医院里呆了七天的林建杞,仍旧躺在病床上不能起来。
早查房时,医生替林建杞检查后,惊异地对林建杞道:“林秘书,你恢复之快不可思议呀!一般人,一周时间里,不感染发炎就算非常好的了,而你的伤口却开始愈合、长新肉了!”
林建杞躺在病床上,带着微笑望着医生道:“那也是医生医术神奇呀!谢谢医生!”
医生苦笑一下,道:“我若医术高明的话,还会呆在这小小的县医院里吗?早到市区大医院去了!不过,说真的,你恢复得近乎完美呀!哦,林秘书,刚才门口的警卫请我告诉你,一个自称叫单信的北方人要进来探视你,他自己说是你的表弟。”
林建杞一听,开心道:“哦,医生,是不是一个近1米八的大个子呀?”
医生摇了摇头,道:“我没见过。我请门口的警卫进来,你自己问问他?”
林建杞微笑了笑,道:“在宁江,没人知道我有个表弟叫单信,不会有假的。医生,你帮我让警卫请我表弟单信进来,好吗?”
医生想了想,道:“林秘书,要不要报告上级?”
林建杞摇一下头,道:“你请他进来吧,责任我负。”
医生望了林建杞好一阵,见林建杞的目光坚定,并没有任何犹豫,心里判断来的人肯定是林秘书的表弟无疑。
于是,医生轩了一下眉头,含笑道:“既然林秘书这么自信,那我就出去转告警卫,说你让你表弟进来探视你。”
林建杞眨了眨眼皮,带着微笑道:“谢谢医生!”
林建杞的姑姑嫁给了一个东北人,单信是林建杞姑姑的儿子,跟林建杞是姑子舅子的外戚至亲关系。
医生出去没多久,门口的警卫就敲门请示:“报告林秘书,有个自称你表弟单信的人要进去探视你。”
林建杞躺在病床上,隔着房门道:“谢谢!你请他进来。”
房门开处,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林建杞定睛一看,果真是表弟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