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李木忍不住追问道,这么有哲学意义的命题,人类都思考了几千年,他很想知道妖类能思考出什么道道来。
“别提了,化形人身之后才知道自己原先的眼界有多窄,逮着点鱼食就吃的很开心,在水草间穿行几圈就很快乐。可是有了人身之后尝过了那些佳肴珍馐,谁还会再去吃什么鱼食,体会过坊间的声色犬马,谁还会去逗弄水草?”
“被世间繁华蒙了眼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心境,我和妹妹也忘了什么去江河湖海间修行的约定,携手在人间游戏了几十载,等我想起来最初的目的后,我想再变回鱼身去寺庙的放生池里悟道。”
“结果再回到那里时只看到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几十年过去,寺庙早就因为战乱被毁,而原先那些和尚,估计也早就西去。”
“当时我和妹妹站在废墟前愣了很久,才想起来我们连栖身多年的寺庙叫什么都不知道,啧啧啧。”
祁官在走到阳台时正好结束了他的故事,平平和安安两个小丫头乖巧的端上茶水和糕点,还在墙上挂了一盏灯。
阳台的地板和屋内一样都是木头的,而且是实木,不是木地板,就是厚厚的原木板拼起来。地板上放了一方矮桌,两只蒲团,桌上的茶水还氤氲着热气,糕点个个不同,十分精致。
李木老实不客气的盘腿坐了下来,捏着那片淡红色的鱼鳞问道,“给我这个作甚?”
祁官没有回答他,丢了一句自己琢磨就进去换衣服了。
再出来时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直裾单衣,配上说不清是帅还是美的脸庞和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看着就像从古代穿越来的美男一般。
“穿成这样不至于吧……”李木眼皮直跳,不亲眼看见很难体会他此时的心理压力有多大,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不知道面前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太辣眼睛。
“有什么不妥么,这种衣服我穿了几百年,没人说有不妥。”祁官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是苦了不敢抬眼看他的李木,还有在旁边侍立,一直偷眼看主人的两个小丫头。
他抬手一招,李木手中的鳞片飘到了半空,“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修士总想着斩杀我们,修行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大妖,浑身都是宝,仅仅是鳞片都能炼化成法宝。”
“这是我妹妹原身上的鳞片,简单炼化了一番,没什么大用处,含在舌下能避水,也能在水里呼吸。”
听了祁官的解释,李木看鳞片的眼神都不对了,他现在都不想接住缓缓落下的鳞片,一想到这是那女子身上取下的……零件,他就有点犯恶心,居然还要含在舌下,‘这祁官真是变态,自己妹妹的原身都动,他怎么不摘自己的鳞片?’祁官察言观色看出了李木心中所想,点点头示意丫头斟茶,开口止住了李木的胡思乱想,“我的鳞片是黑色的,给你你要吗?它的意义不在于有什么妙用,它是一个作为信物,你是我祁官朋友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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