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卯时未足,阴沉沉的天空下起了豆大的雨,驿站里的那些贵人本想离开,却无奈被束缚住了脚步。
身有要事的人还有那些想进京赶考的书生则是冒雨前行。这一场雨来的很不及时,不过正植正月,下雨亦是正常不过,驿站庭院内的迎春花颤着枝叶,既不显山,亦不露水,天虽阴沉,但也预示着一年之计在于春的美意。
沈昭卿醒时已是日上三竿,枕边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只有那残留的余温说明他刚离开不久。
她起身随便梳洗了一副,看着铜镜里的陌生面孔,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前世长的也不错,不过一直疏于打扮,导致双十年华也没有人娶她。
现在重活一世,寄于卫国之帝后妃桓怜氏身上,这一切难道都是天意吗?
她双手托腮,无聊起来时又开始乱想,正当沉思之际,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几下。
“谁?”她收回思绪,眼里带着警备,随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怜妃娘娘,小的是来送午膳的,可否进来?”外面的人低着头,手上端着银色花托,里面放了几盘清新可口的佳肴,仿佛知道里面的人会开门一般,所以他并没有用食盒,也不怕饭菜冷。
“进来。”听到是驿丞的声音,她收拾好情绪后就冷静的应了一声,示意他进来。
“天这么冷,娘娘穿这么少,难道不怕得了风寒?”驿丞将食物井然有序的放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你这是在诅咒本妃?”这人一见面说话就不注意点,自然让她不悦,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娘娘,切莫恃宠而骄,想当年,若不是小的提醒离王,你可入不了宫。”他细小浑浊的眸子里带着鄙视,嗤之以鼻的模样让人以为他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原来是离王的人,怎么,有事要同本妃说吗?”她语气里已经有了几抹不悦,言下之意不过是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并没有因为他是离王的人而感到惊讶。
“大冷天的娘娘穿这么少,莫不是想勾引皇上,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有屁快放!”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碗因碰撞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离王前两天路过此地,说若我看见娘娘,一定要将这东西交给娘娘,这可是好东西!”驿丞脸上带着猥琐的笑,随后变扭的摇了摇手,就将藏在袖口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娘娘可不要让皇上看见了,否则可没人帮你脱身。”驿丞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但也不忘提醒道。
“给老子滚!”待看清楚他口中所说的好东西是什么后,她直接一脚将他踢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驿丞给的这东西她根本用不上,裴陵若想霸王硬上弓,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还需要给他下药吗?!
想罢,她将桌上的那东西随手扔在了一边,摇了摇头就坐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