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名再一次笑起来,他只是对我说:“李汉云,你既然知道我过去是在你们机械厂工作,那你应该知道,我跟你们董事长之间发生的事吧。我听杏晶提起,你可是他的助理,你是董事长助理,是吗?”
我听到陆建名这样的问话,不禁怔住了。
没过一会,我就再一次摇头,然后坦率地回答说:“我还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因为我虽然是董事长的助理,可给他做的事情,也就是帮他处理一下厂里的事务,他没跟我说起以前的任何人,以及任何事。所以,我的工作其实也很清闲的。”
我本来以为,我能以如此轻松自若的态度作出回答,陆建名不会再怀疑我,反而会放松他对我的戒备。可现在,我却发现他望着我,目光里突然透着一丝凛然的光芒,他突然对我问:“你能跟我说说,陈清发为什么要让你当他的助理?你如果没起到一点作用,就是毫无价值的人,他会用你吗?”
陆建名的问话显得很突然,并且他问得语气锋利,仿佛就是故意质问我。我即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因为我深知,如果我这刻回答失误,那陆建名就会发现这当中不合逻辑的要点,他会加深对我的怀疑,并且有可能会继续问一些叼钻的问题,等到他确认我这个人是疑点重重以后,他会向王杏晶说出他的看法,叫王杏晶远离我。
因此我只是在这刻暗暗告诉自己,必须随机应变,不能有任何的错失。想着他回答得这么突然,是故意看我的反应,如果我反应迟滞,并且心里发慌,那他更能肯定,我作贼心虚。
“陈清发为什么要让我当他的助理,其实我也不太知道。但我觉得,这可能是跟我与王总太亲密的关系有关的。在陈清发提拨我为他的助理之前,我已经成为了王总的助理。”我回答得非常流畅,并且脸色平静,哪怕陆建名在注视着我,我也脸不改色。
听到我这样的回答,陆建名紧皱着的眉睫似乎有些松开。他对我说:“嗯,这一点我知道,因为杏晶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她说,你以前是她的助理。而现在,你是陈清发的助理。而你不知道陈清发为什么要让你当他的助理,这也是很正常的,我可以理解。”
我虽然依然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脸色,可心里却暗暗上下起伏着,想着刚才真的好险,如果不是我随机应变,或许现在陆建名已经发现我的不对劲,从而对我再次发起新一轮的攻势,直把我问个哑口无言。
而现在,他似乎对我放松了戒备,不再认为我无缘无故成为陈清发的助理,是陈清发想利用我做一些特殊的事情。可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或许陆建名还是继续猜疑着,他对我的怀疑程度,是非常高的。因为我想到,他在跟王杏晶对话的那个录音当中,表现出来的偏执,似乎担心着王杏晶被别人欺骗。并且我估计,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这天约我出来见面的原因。
可让我想不到的是,陆建名却似乎在这刻陷入了缄默,他不再望着我,只是扭头望向旁边的滔滔江水,似乎若有所思。又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却欲言又止。
我估计,他真的有什么重要的说话要对我说,这并不仅仅是要叮嘱我照顾好王杏晶之类的话。或许,他要跟我说的内容,是跟他和王杏晶所制定的那个惊天计划有关。一句话,他或许想拉我入伙,加入他和王杏晶作奸犯科的阵营。
突然间,他对我问:“李汉云,你现在当陈清发的助理,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钱?除了工资之外,陈清发还给你什么?就给你个破车开,他有没有给你安排房子?”
我只是直接回答说,我当陈清发的助理,是按副总级别来算工资的,因为我还有一个职衔是副总,因此我的工资达到了六千多,这在民德机械厂已经算是不错的工资了。到于房子方面,陈清发本来可以给我安排一个地方来住宿,可我有自己的房子,因此我不需要。这样的待遇,已经让我很满足。
听到我这样的说话,陆建名暗暗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他停在路边的那辆豪华轿跑车,然后对我说:“知不知道那辆车值多少钱?是德国的保时捷,世界名车,我的,刚买没多久。”
我虽然知道这个车很值钱,但我没知道具体的型号和配置,而不同的配置和型号价格差异巨大,因此我实在无法估算,陆建名的那辆私家轿跑车,究竟值多少车。于是,我只是对他摇了摇头,回答说,我并不知道。
陆建名对我说:“我买这个车花了两百多万,是全款买下来的。一般的生意人,为了撑个场面,就贷款买豪车,但他们完全就是充大款,其实手里并没有多少钱。而我买的这个是最顶级的配置,并不是为了撑场面而买的。我是真的有钱,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