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把着方向盘,一面的冷若冰霜,继续开我的车。而这一刻,翁红真的哭起来,她用双手掩住脸,泣不成声。
我只好给她递了一块纸巾,希望她可以哭得彻底点。
不一会,我就把她接回到家中,她情绪无比低落。我却亲自为她做饭,把刚买的菜全部放在厨房,然后开始张罗起来,只希望她吃了这顿饭以后,可以忘记我给她带来的一切伤痛。
这个时候我最不希望的就是听到手机响,然而我心里却一直在等着,因为我总觉得,梁丽假若知道我接受何其龙的安排,准备前往大西北去,她一定会给我打来电话。只是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梁丽却一直没打来,我心里想,难道她真的因为那晚生我的气,最终决定彻底把我忘记了?
然而正当我想着,却在油下锅的时候,听到了身上放着的手机在响,这铃声与油爆的声音混在一起,依然显得是那么的清脆,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这铃声有多动听,或许是跟我现在的心情低落有关吧。
我一边拿着锅铲,一边掏出手机来,一看来电显示,发现真的是梁丽打来的。我不得不一边接听,一边炒着菜,我对梁丽说:“丽姐,我现在没空,能不能待会让我回打给你?”
可梁丽却并没跟我多说,她迫不及待地问我:“你答应何其龙了?他说要把你调到西北的一个矿业公司去?我一直都不知情,是刚才他告诉我的。他说,你既然答应下来了,已经给你办好了相关的手续,现在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对梁丽回答说:“嗯,怎么了?我觉得挺好了,去那边可以磨炼一下。并且我有空就可以回来看一看你,放心吧,我会经常回来的,到时给你捎一些那边的土特产...”
我以为梁丽会在这个时候发笑,然而接受我将要离开她的事实,没再跟我说什么。然而她却很认真地对我说:“汉云,我不希望你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样我跟你见面的机会一年也没几次,我希望你在这边工作。别再跟我开这种土特产的玩笑了,就算你捎一整车过来,我也不会高兴的,如果你真要到那边去的话。”
我感到很无奈,只好又对梁丽说,我现在已经不能再回头了,正如她所说,何其龙已经让人给我办好了相关的入职手续,如果我现在说不去,那他一定会跟我现在的老板陈清发说,到时陈清发就把我革职,让我失业。
梁丽听后,立刻对我说:“汉云,你怎么不想想,我是有能力给你安排工作的。你哪怕是跟何其龙说,你现在反悔了,不想去,何其龙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的。并且你现在的老板真要辞退你,那我正好给你找一份新的工作。让你好好的发挥你的才化,这样不好吗?”
听到梁丽这样的说话,我定住了。我当然知道,梁丽她既然出身在世家,肯定有着广泛的人脉,哪怕她不能以正龙集团董事长的身份,给我在这个集团里安排一份工作,她也可以在她的朋友关系圈里面,找到可以给我提供职位的老板。
而我的要求也很低,只要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有一份不错的薪资就可以。
然而,突然间我想到什么,却只感到我不应该答应梁丽。因为我现在之所以答应何其龙,是因为我要取得他的信任,进而慢慢地找机会对他进行报复。假若现在我出尔反尔,让梁丽给我作出安排,那我就失去了对何其龙报复的机会。
我估计,梁丽现在还不知道,何其龙把我的妻子黄春艳抢了。如果我现在对她说清楚,说我已经跟黄春艳离婚,而导致我们这么快离婚的人,就是何其龙,那她会相信吗?她一定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样的因果关系。因此她也不会理解,我为什么会如此恨何其龙,也就不理解我为什么有那样强烈的报复心理。
想到这里,我认为我不能把我那个想法说出来,因为梁丽肯定不会支持我,尽管她也恨何其龙,现在我要跟她站在同一阵线了,可她希望的是我改变主意,让我放何其龙的飞机,这一点我是做不到的。我必须守信,并且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假装臣服于何其龙,并跟他保持着良好关系。否则的话,我估计何其龙一定因为我的出尔反尔,对我作出暗暗的算计,他的手段有多么厉害,他的做法是多么无声无息,我已经领教过了。
我最终只是对梁丽说:“丽姐,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既然已经答应何其龙了,我如果突然间又跟他说,我反悔了,那我就失去了信用,可能整个行业都认为我是个不守信用的人,那我将在这一行呆不下去了。更何况,我觉得现在去大西北也挺好的...”
可是,梁丽却一再的劝说我,认为何其龙对我作出这样的安排,分明就是陷害我,如果我答应他,反倒是中了他的圈套。因此我现在要识穿他这样的圈套,尽快走出来。并且梁丽也说,她会尽她的努力,在正龙集团里讨论这个问题,向何其龙施加压力。
我听到梁丽这样的说话,一时有些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