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绝不能随便把金条给他,必须以这个诱饵吊着他,让他现身。我相信,只要他现身,周凯华安排的警员就会察觉,从而对他进行真正的跟踪设伏,他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我终于把夏利车开到了疗养院门口,比我想像中还快了不少。我拿出手机来,拨打了南大勇的电话,跟他说,我已经到达了,接下来,他准备在哪里跟我接洽,然后让我见到翁红,从而把金条给他。
然而,南大勇的狡猾却超乎我的想像,他只是对我冷冷笑了一下,然后说:“见面?我一直都没想过要跟人见面,我躲在哪里,是没有人知道的。包括现在我用的这个手机,其实也不是我的,我每用一张电话卡,就扔一张电话卡,这样的话,才可能确保我的位置不被警察查到啊。”
我听到他这样的说话,即时急了,对着他问:“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要这些金条了,是吗?”
南大勇即时就对我说:“我当然要这个金条!如果没这些金条,我根本不想活下去!但你只需要把这些金条放在某个地方,然后我自己派人去取,至于你担心翁红的安全问题,我可以让你听到翁红的声音,这样你还不放心吗?我跟你说过,我会放了她的,我就一定会放了她!”
我立刻对着南大勇叫喊:“不行!你必须让我亲眼看到翁红是活生生的,一点事也没有,我才愿意把金条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把这金条全部扔掉,你想找也找不着!”
我的态度非常坚决,坚决得让南大勇也有些意外,他愣着好久没说话。
最终,他似乎妥协了,对着我说:“好,好!你李汉云现在是大爷啊,那你准备怎样?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翁红来见你,这是不可能的。要不这样,你进来疗养院,我告诉你,翁红是在哪个房间,这样你就可以见到她了。只要你见到她以后,就得把金条给我,那我就走人,你们俩就可以回去了,一点事也没有。”
我知道,南大勇绝不会那么顺摊的,他肯定是想在接下来的过程中,耍些阴谋诡计,让我最终没法离开疗养院。
然而我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找到翁红,觉得冒这样的的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我对南大勇说:“好,那你就指示我,究竟我接下来要怎么走,才能到达那个房间。”
南大勇让我先进入疗养院,然后走进一条狭窄的道路,这是我之前没有走过的,而这个时候,我隐约感到,疗养院里虽然死寂一片,可实际上却是有几个黑影在暗暗跟着我。我估计,这有可能是周凯华安排的警员,因为周凯华已经知道,我将要进入疗养院内部,因此他会通知那些还留在疗养院内的警员待命,等待我的出现。
最终在我进入疗养院之后,他们就开始行动了,对我进行了跟踪。我心里即时定了不少,想着这些警员是真正能在关键时刻救我,确保我的生命安全的。如果我独自一个进入南大勇所说的那个房间,那无疑是孤身犯险,肯定要让南大勇算计了。
我故意把步伐拖慢一些,为的是让后面的几个黑影可以跟得贴一点,而南大勇显然没察觉到,我是被几个黑影跟着的,因为这时疗养院内的灯光已经非常昏暗,而那些警员都穿着黑衣,哪怕南大勇是在某个阴暗角落,可以通过监控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也未必会注意到我的后面,有几个黑影。
南大勇通过电话指示我如何走,让我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弯,在巷子与巷子之间转来转去,最终,他让我走到某个亮着灯的房间前,停了下来。
我在电话里对南大勇问:“这里面,就有翁红吗?你不要骗我?”
南大勇对我说,我现在面对着的房间,如果是亮着灯的,那翁红就在里面。但如果我走进去的话,我不能弄出太大的声响,因为现在翁红还没有醒过来。并且,我如果进去,那就必须把金条全部放下,并且把翁红带走。
我一听,立刻对南大勇问:“你不会耍花招吧,我跟你说,如果你耍花招的话,我还可以带着这些金条逃出去,你将得不到这些金条。”
南大勇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我当然知道,我不会耍花招的,你进去吧。另外,记得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