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滔去廖副县长家熟门熟路,先电话联系知道在家,杨滔才提着礼物去。进大门时,走在弯曲的鹅卵石上,到小亭子杨滔就停下来对廖副县长说:“廖县长,杨滔给你拜年,小意思略表示心意,还要县长一直关照下去。”
杨滔说着把红包塞进廖副县长的上衣里,这时廖副县长没有嫌杨滔的无礼而是轻声地说:“小杨是个人才,我虽不是伯乐,是人才就会闪光的。”见杨滔很知道分寸,而红包也不小,脸上的笑就很厚。两人像没有事一样继续走到屋里,杨滔把礼物放下,屋里的两个老人都说:“后生,你来家里看看我们,怎么提那么多东西来,等下记着拿回去。”
“老人家,今天是大新年的,您要我空手进屋那不是废了礼节?就一点小意思,县长去年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一直都没有来感谢县长。今天就按老规矩,拿个猪腿来登门拜谢,老人家您说是不是该这样?”杨滔恭敬地说,按凤城传统那是应该这样的。
“那是我的工作,不用感谢应该的。”廖副县长就接过话,把摆在茶几上的水果递给杨滔要杨滔吃,杨滔取了一个桔子拿到手里旋着玩。
“小杨,你到教育局已经有半年了吧?很不错,成绩突出啊。”廖副县长进一步说。
“是有半年了。廖县长,我听说政府办里还少办事员,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杨滔趁机问。这是杨滔在家里就想好了的,跟廖副县长就要说得直接,他要是能办就会开出一丝门缝,让你挤进去。
“政府办?看来年轻人很有进取心啊,可是政府办不比教育局,进人是要县长或者常务副县长点头的。杨滔,你在胡县长和唐县长那里有没有熟人?要是有人给你说话,我可以帮你敲敲边边鼓。”廖副县长说。
“我哪有什么熟人,就指望着县长你帮我。”
“这样啊,那得等机会。你知道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兑现,这事要等啊急不得,你要有耐心而且要安心工作,把现在的工作做得更出色。”
杨滔得了廖副县长的话,觉得自己拜年花一万也值得,又说了些没有用的客套话便告辞出来。到大街上,杨滔打通张静的电话,张静说在陪朋友玩,要不要去凑凑热闹?杨滔问他明天在不在家?张静自然知道杨滔的意思,回了句:我们哥俩就不要玩这一套了,顶多请客消费一次就够意思了。杨滔表明说那要到上班后啊,张静说是哥们就这样定了。
杨滔想了想,站在街边编写了个信息,把那个名为“湖南”的号码找出来将信息发走。这个号码,杨滔一般是半月用一次,连付丽珍都不知道的号。杨滔的计划一下打乱,不知道要做什么好,空落落地走在街上。只走十几米,杨滔手机响了,杨滔接了说几句就挂了。人却往县政府里走,夜里县政府大门没有关也没有人看守,杨滔直接走到四楼敲开门,办公室里是胡成红县长,他见了杨滔,微笑着说:“怎么没有找朋友聚聚?”
“县长你一个人值班啊。”杨滔很恭敬看不出一丝做作。
“坐吧,另一个你不认识,我让他先走了。”杨滔在沙发上坐下后,胡成红又说,“想喝点什么?要不陪我喝杯小酒?”
“当然得听县长指示了。”杨滔笑着回应。胡成红就取了杯子,从办公桌里摸出瓶茅台,杨滔说要去买点下酒的菜,胡成红说现在到哪里去买?说完,他取出一包冷盘猪嘴切片放到办公桌上,两人慢慢对饮。
酒喝得很慢,胡成红一边看着杨滔,一边听杨滔说这段时间来所做的事,没有插杨滔的话。杨滔说了一会,觉得心里的话不说哽着也难受,说道:“县长,原先你可是答应帮我摆到政府办的,没有忘记吧。这段时间在教育局,没有让县长大人失望吧。”
“杨滔,你的事我反复想过了。最好别要我开口要你来,我与陈书记关系好,你也能做到收敛,才跟你说这句实话。我把你提过来是不难,可我要是明年走了呢?你会体会到我的好意。机会总会出现的,你不要急?你最好是找廖副县长,让他给你说,我这边不卡就很容易进来了。”胡成红说着,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下,感慨道,“行政这条路,哪有想的这么好啊。”
第二天,从上午到下午杨滔走了麻晓书记、田华副局长、田红副局长、马良副局长几家。只有马良副局长对杨滔的到来不冷不热,说话总把两人的距离弄得生远,杨滔走时他要杨滔把礼物带走,杨滔费了不少口舌才出门而来。去怀市那天是正月初五,杨滔刚下车就听到一个消息,陈副书记真要任地区副书记了,三月份之后就会任命。
新年初六上班,通常是报到的意思。大家都还沉浸在新年的节气里,而单位也没有实在意义上的事要完成。杨滔也觉得没有必要正式地去上班,拖到九点半才走到教育局门口,却见门口贴了一个通知说是上午十点,全局开会务必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