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培养自己的野心,任由父亲把他拉入无尽的深渊。
沃那嫌弃自己的母亲,认为她妇人之仁、多管闲事。
她陷入了孤立无援之地。
魔兽实验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变本加厉、愈发不可收拾。
之前未曾察觉的黑魔法师开始光明正大出现在庄园内、哄骗、支配着所有的人。
博莱对着一起跟随她而来、却少之又少出鞘的剑想了很久。
整整一夜,燃油滴落、焰火绵长。
天光大亮之时,蜡油凝固,她为自己做出了决定。
“即便我的双眼被蒙蔽、双耳被捂住、手脚被束缚,可我依旧是在剑碑石下立下过誓言的剑士。”
剑士手中无剑,但十几年的坚定与信仰,早已化作剑意,融入她的骨血中。
她提不起剑了,便还有自己志同道合的师兄妹们。她并非孤身一人,也可以救他们于水火中。
“他们是我的丈夫、儿子,我却没察觉他们的野望而任由他们与邪恶合作。”
她救出了尚未深陷实验太深的人类,可他们太虚弱了,已经无法变回人类。
没有人相信魔兽的话,他们只以为这是对伯爵的污蔑,皇帝也不会让野兽觐见自己。
她只能隐忍、筹谋,联系关系要好的同门。
最后在今天晚上,逼艾尔特承认自己的罪行。
博莱垂下手,“可我太天真了,抱着要让他们迷途知返的心思,最终害了更多的人。”
角落里突然出现一声冷呵,沃那不知何时睁开眼来,讥讽地看着他的母亲。
“您还真是大义灭亲啊……不知是不是还要嘉奖一番?”
“沃那。”博莱隐忍又痛苦,“你们为什么执意与黑暗谋利?这是与虎谋皮、危害着人类和王国,你知道这会对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
“我不关心,母亲。”沃纳突然激动道。
“我需要财富、需要力量、父亲也是!艾尔特家族已经沉寂这么久了,我们偏居一隅,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该有的尊重?!”
他声嘶力竭,“凭什么艾尔特只能是小小的伯爵?凭什么每次我们都要向那些人卑躬屈膝、凭什么我就只能做那些帝都贵族的陪衬?!!”
他眸色猩红,失望道:“母亲,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只想追求自己心里的宁静,可这从来不是我和父亲想要的生活!”
沃那满目痛恨,全然不似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眼神,“为什么我的母亲会是你?如果换一个和我们志向相同的人,艾尔特如今已然空前旺盛,我们也不必铤而走险。”
并不会。
白洛在心底暗道。
野心是一个越来越大的东西,得到目标后就想追求下一个,永无止境。
这孩子怎么还道德绑架他妈呢?
出身这问题要问就问祖宗去,为啥只能继承一个伯爵之位。没准是祖上没用,这也怪的了别人?
博莱沉默了,似乎是在反思自己的教育为何如此失败,养出这么个大吼大叫的叉烧。
沃那却还不满足,扯了扯嘴角,“真是无情,难道父亲就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这个时候了,他还企图用亲情束缚他的母亲。
桑奇冷声道:“在你同你父亲做下那些丧尽天良的事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在乎你的母亲了。”
“到了现在又这种态度,要求她体谅你、对你愧疚,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耻可悲了吗?”
沃那瞪着她,不发一言。
博莱扭过头道:“沃那,如果此次能成功,我希望你能在监禁所好好反思自己。”
“十几年的时间,总能把你的思想掰正过来。”
说完,不顾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冷静又坚决道:“哪怕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阻止艾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