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保证给你搞定，你可得给我留着时间啊，挑铺子很花功夫的。”

裴黎圣笑道：“拿钱办事天经地义，秦老板就请等着看在下的杰作吧！”

“哼，油嘴滑舌，秦老板最讨厌拍马屁的下属了知道吗？”秦卿将停留在裴黎圣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望着前面沐浴着冬日暖阳的灰白色人行道。

裴黎圣挠挠头道：“那好吧，那我下次直接上手拍真的。”

“啊呀，你这人怎么突然油腻起来了！”秦卿真是好大的无语。

秦卿带着裴黎圣来到了自己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在秦卿的强烈要求和裴黎圣看神经病的眼光之下两人硬是买了两小瓶白酒和一袋花生坐在店里喝着吃着等待着。

秦卿拿着酒瓶根本憋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迫不及待拧开瓶口，深深吸了一口廉价食用酒精的刺鼻味道。

裴黎圣看着眼含笑意的秦卿难得话语没有那么尖锐直接，“辞职这么开心吗？”

“啊！”秦卿很喜欢裴黎圣身上的某种不知名的感觉，或者说是气质，因此她待在他身边就会没来由的放松，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放松，然后不自觉的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来。

“是啊，很开心的。你没怎么读过书可能不知道我们这样人的人生。我们其实很无聊，不，应该说是我吧，我很无聊的。我从小长到这么大，23岁了，在人生选择的问题上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选择。”

裴黎圣喝了一小口酒，辛辣入喉让他清醒了不少，坐等着听她的下文，秦卿看着眼前零星走过的带着工牌的打工人继续道：“上学是好事，从我上学到现在我都很认可，可是上学也会变味儿。从我进高中的第一天起周围所有的事情和声音都在告诉我说我这辈子加上我爸妈这两辈子的努力都在于那场考试，你只要通过了那场考试便可以万事皆休，生活美满。真挺搞笑的毕竟那时候我爸妈早就都去见阎王了。”

秦卿叹了一口气道：“唉，然后你就努力，被分数和别人的议论眼光裹挟着选了科目，被学校的作息逼迫着拼命学习然后好了，终于好了，你成为了这场考试之中的胜利者，你成为了同龄人当中的百分之一，然后你发现这只是个开始。”

“你去了别人口中的顶尖学府，你去了个你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专业，你努力学习或是玩乐，只为了那张毕业证或是继续念书。然后4年光阴消磨，你毕业了，你不想再读书了，你已经受够了。然后你又被人裹挟着去投简历去面试然后你又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那个胜利者，大厂，五位数起薪，面子里子你都揣着了，可是你却不开心了。”

秦卿的语气极其平淡，就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眼中却折射出了一丝水光，继续道：“因为这些都不是你要的！你站在迷雾之中问自己，你是谁，你要什么？却发现，你原来只是一个空壳，你只有外面那个人人羡慕的壳子，里面是空荡荡的黑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好像什么都不想要，你又好像什么都想要。”

裴黎圣听着这些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我大概明白了，你是说你就是那个空壳子，这个工作或者说你的前半生都是一个华丽的壳子，但是你的酒吧不是，这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秦卿一口闷了半瓶进去，她一向酒量极好，自诩千杯不醉，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只一二两酒竟让她身上发软，生出醉意来。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玩，我最想做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真的想要的，至少不再作为一个纯粹的空壳子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知道吗？我很幸运，因为我不愁吃穿，所以我可以找自己。大部分人啊，他们只能做一个空壳子活一辈子。”

裴黎圣伸手去摸了摸秦卿的小脸，有点红，有点烫，她望过来的眼神也有些迷离。裴黎圣暗自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同意她喝酒。他咳了两声，声音里夹杂了一些修行人的真炁，秦卿从她挚爱的迷离中被拉了出来。

“秦姑娘，虽然不是很能够体会你说的东西，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心里话。我想你对我坦诚，我也该这样回报你才对。所以我有个问题，从做法事之前就想问你。你……知道你身上有仙人之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