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向自己和苏凡居住的院子，随从们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

冷风中，他口中呼出的气息那样的急促那样的明显。

“霍书记——”孙敏珺远远看见他，忙叫了一声。

他没有停下脚步，孙敏珺便小跑追了上来。

“夫人情况怎么样？”他问孙敏珺。

“医生给她用了镇静剂，还在睡。”孙敏珺感觉自己完全追不上他。

“镇静剂？为什么又要用镇静剂？”他不可理解，难道这些医生们除了镇静剂就没什么可用的药了吗？以前就这样，现在怎么又——“夫人的情绪，情绪不是很稳定，就，就——”孙敏珺感觉自己都快要绊倒了。

“谁在陪着她？”霍漱清没有心情听孙敏珺的解释，问。

霍漱清急急地看了孙敏珺一眼，没有等她回答，就直接推开了房门。

“漱清？”在沙发上坐着的岳母叫了他一声。

“妈，苏凡呢？”霍漱清问。

“她还在睡——”罗文因道。

霍漱清听岳母说了这几个字，就立刻冲向了卧室。

罗文因赶紧跟上霍漱清，孙敏珺便在门口关上了门。

大床上，苏凡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么大的一张床，越发显得她小了，只占了那么一点点地方。

“离开医院的时候就打了镇静剂，一直在睡，没醒来过。”罗文因站在霍漱清身边，望着床上的女儿，静静地说。

“妈——”霍漱清叫了声。

“嗯？”

“我想，想和她单独待会儿。”霍漱清看向罗文因，道。

“嗯，你陪陪她吧！”罗文因说着，叹了口气就离开了，和孙敏珺一起坐在外面的客厅里。

霍漱清慢慢走向苏凡，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样的眼神。

整个一天，他眼里的神采完全消失不见，此刻的他，和白天，甚至和五分钟之前都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床垫，陷下去了一块，他坐在了床边。

台灯并不明亮的灯光，照在苏凡的脸上，那样一张惨白的脸。

他轻轻伸出手，手颤抖着伸向她的脸。

可是，手还没碰到，就猛地收回了。

他的手，太冰了。

怎么能用这么冰的手去碰她呢？惊到她了怎么办？

虽然此刻他很想听她说话，可是，他不忍心。

手，伸进被窝暖了会儿，他才在被窝里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丝毫不敢用力。

“苏凡，你这个笨蛋！”他俯下身，额头贴着她的手背。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一次次，一次次——”他抬头望向她，“苏凡，你怎么能一次次这样吓我？你觉得吓我很好玩吗，苏凡？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能听见他的话吗？他不知道。

希望她听见吗？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