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泉看了眼那鲜红的血袋，坐在病床边。

那次，苏凡被刘书雅开枪后，病房里也是这样的场景。

刚刚她还没醒来的时候，他就想起当初的情形，心里不禁叹息，苏凡啊苏凡，你怎么总是出这样的事呢？

此刻，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也是丝毫没有血色。

“我一直都觉得艺伎难看死了，一张脸白的跟鬼一样。”他说。

“现在我也差不多吧！”苏凡说道。

“没，你还是比艺伎好看，至少不是吸血鬼。”他说着，微微笑着。

苏凡忍不住笑了下，可是马上就感觉到了身体里传来的抽痛，眉头一紧，咬了下嘴唇。

他看出她是笑的神经疼了，忙说：“好了好了，你啊，笑点真低，我不说了。”

“没事，没事。”苏凡忍住笑，看着他。

他总是会逗她笑，她的坏心情总是会被他给赶跑，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两人四目相对，过去的种种，似乎都在脑海里翻涌而过，两人忍不住都笑了。

“服了你了，都这样儿了，还能笑得出来。”曾泉不禁说道。

“还不是被你给传染的？谁让我有个笑星哥哥呢？”苏凡说道。

曾泉笑着，想了想，说：“哎，你还记得吗？咱们以前约好去说相声的。”

“嗯，记得。”苏凡道，“不过，如果真的是去说相声，我可能只能当你的捧哏。”

“那也行啊！”曾泉道。

苏凡眼里含笑，望着他。

曾泉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你说你，怎么老是因为别人的事把自己伤成这样？你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他轻轻说道。

苏凡挤出一丝笑，看着他，道：“我也后悔我自己为什么总是——”

虽然脸上带着笑，泪水，却还是从眼角流了下去。

曾泉看着她，一言不发。

“都是我的错，我总是，总是去管别人的事，总是——”她抽泣着，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懊悔纠缠着，仿佛要把她撕裂。

曾泉握住她的手，默默注视着她。

她紧紧攥住他的手，好像他的手就是一根挽救自己的芦苇一样，让自己不要堕入迷茫的河流。

“霍漱清一定会难过的，他一定会恨我的，如果我不是这么任性，这么不听话，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就不会——”她转过身，蜷缩着身体。

泪水，从她紧闭的双眼里不停地涌了出来。

曾泉弯下身，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抽泣颤抖着。

病房的门，缓慢开了一道缝，有个人，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