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漱清并不知道苏凡要和曾泉说什么，同样，曾泉也不知道。

她说，她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他一直以来的关心和照顾，不能把他为她做出的牺牲当做理所应当的礼物接受。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苏凡？”曾泉问了她一声。

下午还被感冒病毒折磨的曾泉，尽管没有足够的休息让他恢复精力，可是，此刻，他的大脑很清醒。

“谢谢你！”苏凡说。

谢谢？

霍漱清愣住了，曾泉也被噎了下，却又很庆幸地说“嗯”了声。

他的语气，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听得出来。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阿泉！”苏凡说。

阿泉——那是他们初识时他让她叫自己的称呼。

曾泉的脸上，溢出深深的笑，道：“嗯，我接受了，接受你的致谢！”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报答你，可是，如果你需要一个朋友倾听的话，我，我希望我还是你的那个朋友！”苏凡接着说。

“放心，你在我的名单上面。”他微笑着说。

霍漱清的心，落了地，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不能干涉你的婚姻，不能对你的选择做什么评价，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讨厌妹妹、一个多事的朋友。可是，我，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不想你委屈自己。”她说。

“当然！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苏凡。”他说。

苏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到了这样的时候，也许是应该和他说再见、说晚安了！

“哥——”她叫了声。

“苏凡——”他打断了她要说出的话。

“嗯。”

“我和希悠结婚，并不完全是为了你！”他说。

“嗯。”

“我和希悠，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这注定不是上天的意愿，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天意的，如果说有，如果非说这是天意，那，也许就是未来我和她要一起做什么事来回应我们从小受到的各种优待。你说你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对你的帮助关心，我更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么多的优待——”

曾泉的话，在她听来，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一句网络名言——“命运中所有的馈赠，早早就标好了价格！”

他听到她这么说，恍惚了一下，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啊，世间的一切都是有价格的，我怎么能理所当然就接受这一切呢？如果说我要付出的价格，就是，就是接受关于自己婚姻的安排的话，我，只能接受！”他说。

苏凡，没有说话。

他笑了下，对苏凡说道：“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些话，我今天和你说过，以后就不想再说了。过了今晚，我们就再也不要提那件事了，好吗？”

“嗯。”她应了声，却说，“你，甘心吗？享受了优待的人那么多，你甘心自己——”

“苏凡，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他打断了她的话，“就算没有你那件事，我和希悠也是要结婚的，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

“我一直不想和希悠结婚，是害怕我和她变得跟我爸妈一样，我，我不敢保证我会像是其他人正常恋爱那样爱希悠，对于我来说，她是我的亲人朋友，更甚于，爱人！”他说。

苏凡，一言不发，静静盯着眼前，却也不知道眼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