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接任沪城，孙首长和您谈过吗？”霍漱清问。

“孙首长以前的想法是让曾泉接手。”覃春明说，“他派曾泉做市长，就是那个考虑。不过，现在又派曾泉去部队——”

“可能是想让曾泉在入常之前在部队积累一些资历吧！毕竟我们这些人都没参过军，对于军队的实际情况、国防发展并不是很了解。”霍漱清道。

覃春明点头，道：“我是支持孙首长的想法的，派曾泉去做这个工作，比别人更适合。不过，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很长。曾泉要入常，还是得从沪城走，孙首长肯定是会派他重返沪城的。所以，他会派一个暂代的人驻守沪城，等着接应曾泉。”

“的确如此。这样的安排对曾泉来说，是最好的。”霍漱清点头道。

“孙首长的确是说过让我和你岳父商量一下沪城的人选，你岳父那边还没做好决定。”覃春明道。

“这个人，不好选。”霍漱清思虑道，“叶首长可能不会坐视不理。”

覃春明点头，说道：“我也听到了这方面的议论，叶首长也通过那位跟孙首长提过人选，目前是卡在孙首长那里没动。所以，在我走之前，有些事还是要赶紧定下来，免得中间出了变故。”

霍漱清点头同意。

“我想——”覃春明说着，顿了下。

霍漱清看着他。

“我想问问曾泉的意见，你觉得呢？”覃春明问。

“关于人选，还是——”霍漱清一愣，问。

“两方面吧！毕竟是要交给曾泉的，跟他提前商量一下、通个气，比跟你岳父谈要更有用一些。”覃春明道。

“曾泉的话，”霍漱清陷入了深思，猛地抬头望着覃春明，道，“您觉得能影响到他吗？”

覃春明的眸色猛地沉了一下，瞬间就消失了。

霍漱清真的是——他只是这么说了下，霍漱清却已经想到了他更深的目的。

是的，他不止是要和曾泉通气，把曾泉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结合，从而向中央提出可行的建议，他要做的更多的，就是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拉拢曾泉、影响曾泉的决策。他很清楚，就自己这个年纪，哪怕是进入七人组，也最多待四年。四年后，他的去向会如何，很难说。想要继续维持在政坛的影响力，就必须有能力影响曾泉——因为霍漱清是他可以影响的，霍漱清的很多想法和做法和他是接近的，变数，就在曾泉身上。

漱清——覃春明这么想着。

霍漱清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对覃春明的震撼呢？

覃春明从没说过要影响曾泉的决策、左右曾泉的想法，而他，猜得到。

然而，霍漱清只是假装自己早就知道覃春明的想法，不是假装，而是他真的早就知道，从曾泉在沪城时覃春明对曾泉的态度和私下的协助交往，他都是知道的。覃春明那么做，绝对不是遵照孙首长的命令那么简单。

“曾泉也是在沪城工作过的，对沪城的情况并不陌生，而且，他对沪城的发展有自己的想法，您和他商量商量，对于将来稳定沪城的局势，也是有用的。”霍漱清很平静地说道。

从霍漱清的话里，覃春明并没有听出任何的不悦。覃春明不禁怀疑，霍漱清是不知道他的想法，还是，霍漱清根本不在意？

不过，覃春明还是点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于沪城这样的地区来说，政策的延续性还是很重要的。”霍漱清这么解释自己之前的那句话。

虽然他没有明着说自己是要解释那句“觉得能影响到曾泉”话。

夜色，越来越深。

覃家书房里的交谈，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