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盏拉住放在书桌上,蜡烛烛光昏暗,火影影影绰绰,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金博轩长吁一声,在座位上坐下,抬头看向对面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男人不但戴着面具,连身影也隐匿于阴影中,只有那一双眼神格外锋利,就像他袖子里的暗器一般。
“金公子,好久不见了,看来……又有人惹恼了您啊。”黑衣人说话缓慢,声音沙哑。
“又要找你们做些事了,不过这一次有点儿难度,对方比我强,而且说不定有修士保护他,这种单子你们能完成吗?”金博轩质问道。
黑衣人发出几声干笑,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现身于烛光照耀的范围,他站在桌前,并不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金博轩:“金公子,我们是这城里最强的杀手组织,没有我们杀不掉的人,只有……这个够不够。”
说的同时,黑衣人拿出手指在空中搓了搓。
金博轩不悦地皱起眉头,手在桌子上空一掠,几盘黄金出现在桌上:“我很讨厌开门见山直接谈钱的人!什么时候我出钱不够过?”
“金公子果然大方。”黑衣人盯着那一百锭黄金,轻轻吸了口气,“什么人,要一千两黄金才能买到人头?”
“倒不是说难度有这么高,这些钱,只代表我想要杀他的决心。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决心吗?”
“当然,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黑衣人缓缓将手伸向那一盘黄金。
……
“什么?让我们去刺杀那个叶天?”
当听到这个消息是,夜蝠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他眯起眼看向旁边藏匿于阴影中的黑衣男子,压低声音询问:“你知不知道,如果在今夜杀了那个男人,会对我妹妹造成怎样的影响?他刚刚出重金买下了我妹妹和花不如,却马上死了,传出去的话,那些人会怎么想?”
“夜蝠,你别忘了,你妹妹不是真正的青*楼女子,她是个杀手,而你……也是。”黑衣人提醒道。
夜蝠闻言身体一震,将视线从对方身上挪到地板上,盯着地板,似乎是在沉吟盘算着什么,在他还没作出决定之时,黑衣人却已经帮他做了决定:“去做吧,和你妹妹一起,别有闪失,否则的话……上头可能不会继续放任你们俩乱来了。”
夜蝠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他抬起头,眯着眼盯着对方,眼神锐利如刀锋:“什么?你说我们这是乱来?”
“呵呵,两个杀手,一个充当青*楼女子,另一个做着小贩生意,这种行为不是乱来是什么?你们这只是过家家,组织能容忍你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你们切莫要忘记。别忘了,十三张牌里,你们俩是最弱的两张。”
没有等夜蝠回话,对方就后退缩回更甚的漆黑中,化作一团迷雾消散了。
夜蝠紧握双拳,牙关紧咬,眼底涌起屈辱,他和夜白最重视的生活,在这帮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口中,竟然是乱来,多么可笑啊。
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
忽而夜蝠的手松开了,他无奈而颓废地靠墙滑下,坐在地上,自暴自弃。
如果自己和夜白,不按照组织说的办,那组织真的会杀了他们俩,若是其他杀手,说不定还能看在以往功绩上逃过一劫,但他和夜白,对组织的秘密知道太多了,组织绝不会允许他们俩脱离组织生活下去,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为组织效命,或是死。
咯吱~~门忽然打开,夜白跨过门槛迈步而入,瞥了眼靠在墙边枯坐的夜蝠,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不就是要杀一个人吗?杀了就是,而且今夜目标要见我,要杀他,根本就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