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听使唤地把浴室里的东西摆放整齐。

从里面走出来，客厅里空无一人。

安熙一路跌跌撞撞失了魂回到舒云的房间，她开始觉得好冷，翻找出所有能盖在身上的东西。

好冷。

她一遍遍呢喃着，不知对谁说的。

躺下去不久，电话铃声呼啸震动起来。

安熙本不想去接的，尚有一丝理智还在，拖着她看了一眼手机上跳跃的光亮。

“老安”

显示着安雨泽打过来的。

她麻木接了起来，面无表情听到里面传来失踪许多天的老安的声音，他终于肯给自己回电话了。

“什么事？”

“我出了一点事，你可以帮我联系到傅时砚吗？”

“你做了什么？”

听得出安雨泽声音在抖，安熙简单地询问。

他现在打电话过来，再不会过问她生活得如何，只会要钱。

诉说自己的苦难。

“我……”

“又是没有钱了是吗？实验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就差一点你就能成功了？”安熙打断他，替他把话说完整。

“不是，跟实验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

安熙不想管他的烂事。

想要从这些恩怨里跳出来，安雨泽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我……我欠人钱了。”

“呵。”

安熙冷笑着，从未感到的疲惫。

哪怕身上裹着再多的衣物，仍觉得冷。

这股寒意到底还是从心里生出的。

安熙没想到老安会带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欠别人钱。

“你欠傅时砚的钱还少吗？什么时候还过给他？”

安雨泽支支吾吾好半天：“不是他……不是傅时砚，而是……”

“爸！你说什么？”

“安安，是爸爸无能，上次去赌场尝到甜头，就想着靠自己赚够实验的经费，也不用再为难你，谁知道……”

后面的话安熙一句也没听进去。

巨大的耳鸣令她对电话里的亲人感到模糊。

曾几何时，一个令人羡慕受人尊敬的高校教授，会沦落成为一个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