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上随处能看到熟悉的痕迹,同时遍布在她的回忆里。
对一件事无法感同身受,可有些事却是相同的,一起经历过。
他们都是亲历者。
安熙试图说服自己,里面的那个人早已不是年少相识的傅时砚,他们不过是前后名字相同的两个人。
有些东西通过强迫可以偏离原来习惯的轨道,有的东西却不行。
比如,他一如既往用着她送过的香水。
她只送过一瓶,过了这么久应该早已用完。
外套上的香气是新喷上去的,前调还在。
大概率是他又买了相同的款式,或者是别人送给他的吧。
等傅时砚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她出奇的乖巧坐在床上的位置,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
还在担心怕冷吗?
顾不过上去擦发丝低落的水珠,走到中控开关面前,将温度尽量调到安熙适宜的数字。
“不会冷的。”
他朝自己坐过来,身上全是他惯有熟悉的味道,就连用的香氛也没有改……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
乖乖地,听着他说:“别躲,让我看。”
很快嘴唇被绵延的吻封住,傅时砚手上滚烫的温度跟她自己的,还有空中传来的温度全都不一样。
安熙住了几天的院,身上还带着瘀青,傅时砚担心那件事对她有影响,很长时间都忍着没碰她。
刚出院人就被带走。
处理完别的事,接着出差几天。
今天的气氛很好。
好到他觉得不需要顾忌太多,什么怒气全都抛开。
用更加地温柔的手擦去她雾蒙蒙的眼角:“怎么还哭了?弄疼你了?”
“没……有。”
安熙的嗓音到底还是着凉了,有些低沉。
“那就好好陪我。”
“嗯……”
暗黄色的灯光越到后面越摇曳,到最后被关上的刹那。
伴随着她沉沉的呼吸声,傅时砚将被摧残不堪的人抱了过来,替她盖上被子。
手臂穿过她的脖颈下方,抵在他心脏最近的地方,才陪着一起睡去。
一晃,是窗外的阳光刺着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