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柔软的浴巾裹在她身上,抱到床上等着她自己醒过来。
傅时砚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
冷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小麦色的皮肤搭配上结实的肌肉,这样的紧致曲线,换谁看了都忍不住要咽几下口水。
待雾气全部散去,镜子慢慢倒映出在他身上的伤疤。
那是一条从心口处蔓延到锁骨处的伤口,身上不止这一处,还有一道更深的伤口在背后。
南沽曾不止一次提议让他做手术把这一生的恐怖给盖过去。
有些事可以翻篇,唯独这件事翻不了。
他一心一意在身后护着的人,到最后成了最致命的刀刃,要不是他命大。
恐怕早就成了傅硕川刀下的鬼魂。
这还要拜安熙所赐。
进到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还能精确计算出离开他的时间,一秒不差。
时间到了,就……
往日种种走马观花浮现到眼前,他拂过那道深长的伤疤。
他的身体硬生生对上那把森冷的刀。
四面受敌,身后那道更长的伤口就是这么来的。
重新穿上衣服,他系上纽扣,套上一件冷色的西服背心,带上卧室的门走下一楼大厅。
南沽手里端着一锅汤,桌上还放着几盘菜。
“做好了吗?跟我出去一趟。”
“好的,老板。”
坐上车,傅时砚瞧了一眼时间,直言道:“去厉家。”
这么晚,还去厉家……楼上的那位真的没事吗?
南沽只敢轻飘一眼后视镜,在被发现之前,赶紧挪开。
“让你手下的人把事情处理得干净一点。”傅时砚的命令言简意赅,指的是前几次的事情。
他不希望有任何关于安熙的照片流出去。
现在媒体的单独能报道的仅有仇德明个人的情况,关于受害者夫妇的消息被封锁死死。
浅浅睡了一会,安熙从梦里惊醒过来。
桌上的手机不断发出震动。
她捂着心口,看着屏幕上的姓名,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
“安熙,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