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桁抬手搭上裴行川的肩膀,轻声道:“我没有立刻杀了田椒,是我作为一个父亲,在给孩子改正错误的机会,在死刑执行前,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他说完就大步往门外而去,祝景殊淡声:“你回答的还真是毫不犹豫。”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比我更加果决。”裴行川讥诮道。
祝景殊面色不变。
他清楚田椒永远不会坚定的选择他,因为他也从来不会坚定的选择田椒,田椒对他来说,更像是某种贪望,就如筋疲力竭入睡了做了一个香甜无比的美梦,他向往那梦的美好,但永远不会她驻足。
“我还以为你跟我不一样。”祝景殊说:“没成想,在这方面我们还算有共同语言?”
裴行川扯了一下唇角,没再理会祝景殊,也转身离开了。
祝景殊站在原地,却并没有松懈下来。
他总觉得这件事透露着古怪,裴行川放手放的太轻易了,根本就不是他的性格,但祝景殊想不出来裴行川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顾桁站在舆论的高点,田椒作为“杀人凶手”理应偿命,这是最朴素的价值观,顾桁杀田椒,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是......
祝景殊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面绝对还有他没有想到的、只有田椒和裴行川知晓的事情。
“但愿是我想多了。”祝景殊喃喃:“如果真的死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田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