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这怒骂和惨叫，田椒不知道过多久，听见裴行川的声音：“全杀了。”

司机迟疑道：“不用审问么？”

“他们是杀手组织的，由上面派发任务，不知道雇主是谁，留着也没用。”裴行川声音冷淡，看都没看的就朝自己的右手边开了一枪，直接爆了杀手的头。

这大概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田椒想。

她不知道以前裴行川和燕六邵宁他们在边境线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乔听枫曾经跟田椒用“杀神再世”来形容，那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么？还是说，今夜她所见，其实也不过冰山一角。

“好了。”裴行川伸出手指在已经没剩几块儿的玻璃上敲了敲，道：“下来。”

他身上带了浓厚的血腥气，干净挺括的衬衣也变得皱皱巴巴，沾满了血迹，田椒说：“下面是不是全是尸体啊？”

裴行川环顾一圈，嗯了声，“是有点难看。”

田椒软声说：“那你抱我，我不想弄脏鞋子。”

裴行川就低低的笑了一声，“我身上全是血，会弄脏你的衣服。”

话是这么说，他却还是打开车门，弯下腰将田椒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