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教堂改建而成的画廊中，众人不知不觉屏息起来。

好荒谬，好奇怪，竟有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拿钱砸人，砸出了一种世俗又神圣的矛盾冲突

所有人瞪圆眼，张大嘴，沉浸其中。

白未然站在秦甯身边。

他手指在扶手上一点，大厅里当即响起若有似无的背景音乐。

是电影《教Ｘ父》的主题曲。

恰到好处的，融入气氛中。

两人突如其来的现身和变故，让上一秒还洋洋得意的曹爽脸上有瞬间的措手不及与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手插在兜里，提高嗓门，对着二楼的秦甯喊话。

“秦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

哪怕刚刚造了一个明晃晃的谎言，曹爽的语气和神态也没有半分心虚。

“我这学妹，不是你们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今天在这里说出来，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也是想让你们都认清她的真面目。”

“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被她利用，过河拆桥。”

语气笃定，言之凿凿，最后还要拉踩一把。

因为曹爽可不认为自己在造谣。

哪怕安沁之前没有出卖身体换取生活费。

……现在呢？

能让别人为她办起这么大的画展，哪可能是只靠她自己的才能。

除了才能，她什么都没有，还能出卖什么？

不就是卖吗？

这一路上说她没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说她在卖一点也没错。

他不过用别的方式说出来罢了。

他是要给这个大小姐提个醒，认清安沁的真面目。

说到底，他还算是她的恩人。

立于二楼，居高临下的秦甯，闻言慢条斯理地眯起猫儿眼。

白未然从旁边看，微微一笑。

刚才没人看见，秦甯暴脾气，一派火急火燎要冲上去给人两巴掌。

但到了该正经起来的时刻，秦甯又能妥妥的拿捏装起来。

把刚才那些藏不住的火气全压下去。

不过，他也很好奇秦甯要怎么做。

秦甯有她自己的作法，而且是他想不到的。

曹爽紧盯秦甯，眯起眼来。

不管对方怎么说，他都能把这顶帽子扣死在安沁头上。

秦甯想替安沁辩驳没有，那他就说秦甯被骗了，自己认识安沁更久，对安沁的了解比她更多。

秦甯不辩驳更好，她信了，金主不支持，安沁也就凉了。

安沁活该这么一个结局。

一切尽在掌握中。

万众瞩目，屏息以待，所有人目光集中在秦甯身上。

她垂下眼睫，像是在享受众人目光，甚至还能分神对白未然笑了笑。

那笑中有一丝【看我表演】的洋洋得意。

她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确实，她卖了。”

白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