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行卓嘴边的笑意便湮灭不见。

“但是，她会出现在这里……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她投靠了魔朝？”

“不——”

古行卓摇了摇头，在张若雪惊愕的注视下，吐出了他之所以如此震惊的原因。

“因为我的青梅竹马，王霄墨她……”

“早就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

一时间，二人无言。

脚步却是不停，便就这么走着，明明有着要去的地方，二人的步子却像是漫无目的似的，走得很慢，也走得很轻。

海蓝色的眼珠里浮出惊然的波澜，她紧盯着古行卓——显然，她的师兄没有在开玩笑。

王霄墨已经死了？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先前他们所见到的王霄墨……

在张若雪想到某种可能性的同时，与她颇有默契的古行卓则是开口：

“她应该是被人用了尸傀之法复活了……或许是意外，或许是人为，她的记忆应该在复活成傀儡的同时，被抹去了。”

千寻小说免费中转裙255595300　　“所以她才不认得师兄你……”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性，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真的把我忘了。”

“明明是青梅竹马？”

张若雪的疑问落下。

突然间，古行卓停下了脚步，站在凛凛寒风中，回过头，眼神略微带了几分失落。

他轻咬下唇，双颊爬上几丝苦涩，双眸正视张若雪，仿佛是在质问一般：“你会一直记得某个已经死去的青梅竹马几十年吗？”

……

“……什么意思？”张若雪不明白。

面对张若雪的不解，古行卓微微开口，到了嘴边的话语，又被咽了回去。

他重新整理语言，背过身，淡道：“这是个很无趣的故事……讲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那的确是一段古行卓不愿意回首的往事。

他侧着身，目光留在张若雪身上，望着自家师妹那双坚定的眼，他迟疑了几秒——很显然，张若雪并不在意故事是否有趣，她只是单纯地想要了解古行卓而已。

察觉到这一点的古行卓，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天色不早了，距离碎木城还有段距离，暂且在这附近停一晚上，边休息……边和和你说吧。”

“好。”

张若雪点点头，接着二人便开始在四周搜集姑且还能燃得起来的树枝节干，将其堆在一起，再由张若雪将灵元小心地灌入法器臂铠，以此来点燃火光。

少许时间之后，在枯木林中逐渐浮出了一道算不得多明亮，却显得格外温暖的光点。

张若雪与古行卓对坐着，二人便就这么望着火光，感受着寒夜中少许的温暖。

古行卓看了眼坐在壮树干上，手里提着酒葫芦，正打算喝上两口的张若雪，沉吟半晌，便又出神地盯着篝火。

“其实王霄墨……以前不仅是我的青梅竹马。

“还是我的爱人。”

噗——

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张若雪一口酒全喷在了火焰上。

“啥？爱人？！”

张若雪茫然地眨了眨眼。

咋回事？自己突然冒出来个嫂子？

10.墨染行

那一年的寒渔村，老王家迎来了喜庆的一天。

窗外飘着鹅毛般的雪，冷风拼了命地捶打着门，屋内却暖和得很，一大家子十个人围坐在床边，其中一中年男子身上裹着里里外外不下四五层的袄衣，哈着气儿，粗糙的老脸因兴奋而变得红润。

他期待地搓了搓手，神色紧张地望着面前那满头大汗，脸色稍显苍白却依然送了口气的妻子，又将目光转移到旁侧那缓缓擦拭新生瑰宝的接生婆身上。

一大家子的人儿也都凑过去，清晰可见的，孩子们眼中都闪着激动的光。

老王咽下口水，缩了缩脖子，胆怯而又慌张地出声问道：

“是男娃……还是是女娃子？”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数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