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这边看了半天没想起来,那女服务员反倒开始和他对视了起来。
那眼神恶狠狠的,仿佛那欠钱的人就是他一样。
刘吉一脸懵逼地跟她对视着,吸溜一下把挂在嘴边的面条吞了进去,嚼了嚼,开口问道:“你瞅啥?”
“那你瞅啥?”那女服务员竟是咬牙切齿地回怼了他一句。
“我随便瞅瞅,不行吗?”刘吉说道,“毕竟像挂着你这种表情还没被老板辞了的服务员这世上可实属罕见啊。”
那女服务员一听,不知为何,似乎是有些慌了,竟是揉了揉脸,强行撑出了一副微妙的笑脸。
虽然那笑实在称不上好看,但至少不至于看着就像即将下岗待业的样子了。
刘吉看着她,歪头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这货不就是亚茵之前说可能是哪个小国家的公主的那位吗?
记得来时挺豪横啊?怎么这一天就穷的到出来当餐馆服务员了?
见刘吉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自己,那女服务员的表情又有些崩不住了,用尽可能平静但听得出十分勉强的口吻问道:“干……干嘛啊?”
“呀,不是,我只是在想,”刘吉说道,“你昨天晚上,不会跑去住了个顶级套房什么的吧?”
那女服务员嘴角一抽,表情整个僵在了脸上。
刘吉撇撇嘴,看这意思,应该是说得**不离十了。
他插起最后一口面一口闷了,用餐巾擦了擦嘴,随手在桌上丢了一张钞票,说道:“给你的小费,加油。”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走在半道回头一看,眼见着那女服务员因为收到一百布罗而欣喜的表情,刘吉转过头去,摇了摇头。
“哈,就算这样也不愿意离开这座城吗?”刘吉喃喃着,站在店门口望向眼前的城市,搓了搓下巴。
有点疑惑啊。
要说平民“北漂”他尚且能理解,这一国公主跑到这里来,还死都不肯离开,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总不能是单纯的在攒车费吧?
不过,巴拉似乎说过,他们租不起住房的人,是会待在某种特殊的地方度日的……
可放眼整个城市的街道,甚至看不见一个流浪汉和乞丐,就算从瞭望台上看下去,整个城市也没有任何像是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也就是说,不在地面上……”刘吉嘀咕着,看向了脚边的排水渠。
嗯……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像样的排水渠来着吧?
既然有排水渠的话,那岂不是……
“哈哈,不会吧,”刘吉挠了挠额头,“下水道吗?这可真是……”
但,排除了别的可能性,剩下的似乎也只有这一个了。
那么……
就下去看看吧。
刘吉顺着街道前进着,在走过行道树的阴影下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了飘零的尘土,随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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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戴德尔看向了头顶。
“怎么了?”雪诺问道。
“嗯……不,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戴德尔摇了摇头。
“所以你这是打算一直待在我这儿了?”雪诺站在魔阵前倒腾着眼前的咒文术环。
“毕竟除了你就没人乐意理我了嘛,”戴德尔耸耸肩。
“少来这套,是你自己不敢去找你那些老相好吧?”雪诺说道,“要我说你就该胆子大点,渣就渣了,她们又不能把你吃了。”
“不是,怎么就渣了?”戴德尔抗议道,“我一个精灵族吟游诗人,总不能被一个女人拴着一辈子吧?”
“呃,要我说,你这不是渣地挺理直气壮的吗?”雪诺的眉头跳了跳,“我姑且问一句,你这套乱七八糟的歪理没教给你徒弟吧?”
“那当然没有,”戴德尔摆摆手,“她一灵猫族,哪能跟我一样啊,少换几个,差不多就得了。”
雪诺当即嘴角一抽。
这叫没教?
这他妈就离谱好吗?
还好果果那丫头心思单纯,似乎一直都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不过也不能放任这么下去,回头有机会还是得想办法跟她好好聊聊才行。
“不过说起来,你们的准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得完啊?”戴德尔反跨在椅子上,双手趴在椅背上,开口问道,“我看你们总有无穷无尽的事情要做一样,到底来得及在暴君来前搞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