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大概吧,也没什么头绪。

总之现在他还是得先解决首要目标。

气息所在就在附近的片区了,但太过接近,他反倒不敢用灾厄植物去探查了。

同源的力量,他能感受到对方,对方也可能能感受到他。

而且这里相应的力量也开始浓郁起来,他反倒看不清具体的方位了。

这里的瘴气甚至会对路过的人造成短暂的影响,粗略观察就可以发现,走过这里的路人神情明显有些呆滞,但似乎没有孢子或是种子散播,瘟疫也没有开始传播。

这真的让刘吉很是疑惑,这么一个近乎混沌恶的家伙,现在怎么会这么体恤民情。

“一定会是个看不见光的地方,而且最好连这些冷光都照不进去……”刘吉思索着,缓缓地观察着四周的建筑。

地下?

不,这附近的土壤中似乎没有地下空间。

那就是在某栋建筑之中了。

如果只是某间小密室,这里的的每一栋房子似乎都有可能。

但是……

还记得佳运会么。

比起自己搜寻一处合法住宅,最方便的获得封闭而方便的住处的方法,必然是黑吃黑。

而要找到这么一处曾经的黑帮聚集地,那就方便不少了。

这种帮派毕竟都是要吃饭的,必不可能找个地方关个库门就天天蹲里面打牌抽烟,大多会有自己的产业。

那么,只要找到哪处产业明显不对劲就知道了……

刘吉顺着街道缓步前行,最终视线停留在了一间赌场之中。

那是一间还在运作的赌场,赌场里的人也在快乐的玩闹着,时不时还会有人进入其中,很快就会坐上牌桌,笑闹声不绝于耳,看上去热闹非凡。

看起来是这样……

但在刘吉眼中,那赌场里分明长满了一地的绿草,里面哪有什么热闹的景象,只有一群脑袋变成了烧焦的鲜花的人正分坐各处,垂着头,静默着,一动不动。

那看起来来来往往的新客,也不过是从后门出去的人,围着房子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店里,然后换了另一个人出去绕圈罢了。

这里,已经变成了灾厄植物的巢穴。

不过,似乎也只有这里。

他们很难离开太远,在建筑的顶端,一颗装着日光术圆球的罩灯高挂其上,将阳光洒在了建筑的周围,只要走出建筑的阴影,那些孢子和种子便会立刻被烧成灰烬。

“还真是体恤民情啊,”刘吉摸着下巴。

显然,这位真的是打算把一切都限制在这小小的范围之中了,深怕这瘟疫的影响传出去哪怕一丝一毫。

“有点意思……”他的轻轻笑了笑,接着化作一阵沙尘,飘向了这片区域之中。

一楼当然不用看了,全都是这些化作植物的活死人,外面有日光术罩着,暂时可以放着不管。

至于二楼……

刘吉看向那楼梯上紧闭的大门,身形再次化作流沙,顺着那大门的门缝流了进去。

元素视野扩展开来,呈现在刘吉眼前的则是一片狼藉。

显然,曾经这个赌场是有两层的。

二层曾经也是赌场,只是现在,华丽的赌桌化作了破烂的碎块散落一地,色彩缤纷的筹码七零八落,装饰品被砸的稀碎,屋顶上的冷光吊灯在地上摔成了一地碎屑,只留下空荡荡的破烂挂圈还在天花板上晃悠。

刘吉望向了房间最里面。

在那里,一个披头散发,头发如枯萎的柳枝,皮肤如干枯的树皮的女人正蹲在房间的正中,瑟瑟发抖。

“呀……瞅瞅这是谁啊,”刘吉的身形缓缓凝聚,“曾经威风八面的第三王骑,到底是怎么落到这幅田地的?”

那女人像是被吓了一跳,猛的弹坐而起,在地上连退好几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谁!?你是谁!?别过来!我告诉你我……”

“嘿,冷静点,”刘吉的身形凝聚在了她面前蹲下,“仔细看看,我应该是你最恨的人吧?”

那女人愣愣地看着刘吉,然后突然,她像发了疯一般嘶吼起来,抓着刘吉的双肩,将无比浑厚的精神能量轰入了刘吉的身体。

瞬间,刘吉的五官变得木讷了起来,身体变得僵硬,连指尖都绷直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最后双眼一翻,化作了一地散沙。

女人看着那从指尖滑落的流沙,愣了好一会儿,接着突然笑了起来。

先是小声的嘻嘻嘿嘿,接着越来越大声,最后变成了癫狂的大笑。

“喂?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

一根手指在她的肩膀上戳了戳。

“诶?”那女人愣了一下,接着缓缓地转过头,只见刘吉完好无损的站在她身后。

她的精神冲击没有起到一丝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