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自己在读学校的副校长。
虽然副校长是个老色批这件事全学院都知道,不过路明非还是为此感到十分尴尬。
“副校长是校园网络中权限最高的管理员啦,你开通了一个小号专门关注诺诺这件事他也知道哦。先不说了,好戏就要开始了。”路鸣泽偏头示意路明非看河岸对面。
他们所在的这条暗红色的岩浆河是流入城市的岩浆河中最细的一条,而他们又处在河流的狭窄处,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景象。
路明非看到一群青铜蛇面人出现在河岸对面。
这群青铜蛇面人中除了一对男女蛇面人穿着绯红色的长袍以外,其他的都统一穿着白色的麻布长袍。
青铜蛇面人们簇拥着那对似乎是新婚夫妻的蛇面人男女来到河边。
他们从携带来的箱子中取出祭品,先是对岩浆河尽头高耸入云的青铜柱虔诚跪拜后,将祭品投入岩浆河中,河水瞬间吞没了祭品。
那个应该是新郎的穿着绯红色华丽长袍的高大男性蛇面人跪在河边。
蛇面人新郎从怀中取出一个铭刻着龙族文字的黑曜石罐,他先是举着黑曜石罐对着岩浆河跳了一段奇怪的舞后,用黑曜石罐舀取三分之一罐的暗红色岩浆,递给和他穿着同种式样绯红色长袍的蛇面人新娘。
蛇面人新娘捧起黑曜石罐,将里面盛着的岩浆一饮而尽。
路明非看着别人喝自己的洗脚水,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着路鸣泽问,“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肯定不好啊,”路鸣泽白了他一眼,“这八条岩浆河是这些青铜蛇面人的始源神河,你在里面泡脚就是亵渎他们的神灵,他们肯定会和你玩命的。”
路明非连忙把脚收了回来,看着路鸣泽问,“那怎么办?”
“没事,他们看不见我们。”路鸣泽淡淡地说。
路明非想想觉得路鸣泽说的对,又把脚塞到了岩浆河里,继续看戏。
这时对面的蛇面人新娘突然捂着小腹发出凄厉地尖叫。
那叫声中饱含地痛苦把路明非吓得够呛,他推了路鸣泽一把,焦急地问,“怎么回事啊,是喝了我们的洗脚水肚子不舒服吗?应该不会吧?我又不是芬格尔,我有天天洗脚的啊……”
路鸣泽没有回答,就在路明非叨叨絮絮地说着时候,女蛇面人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女蛇面人流血的双腿中间出现了一个和旁边的熔岩河的颜色一般无二的胎盘。
第116章 婚礼(下)
围观蛇面人新娘分娩的人群朝两侧分开,一个佝偻的蛇面人老妪走了出来。
老妪来到新娘的身边,她伸出一只布满蛇鳞的手扶住熔岩色的胎盘,另一只手举起一把黑曜石匕首剖开胎盘,从胎盘抱出了一个四条手臂的暗红色头发的女婴。
路明非看着女婴的那头暗红色的头发,感觉无比的熟悉。
而对岸的蛇面人老妪看到胎儿的四条手臂后发出兴奋的尖叫,她高举着婴儿,向其他蛇面人展示婴儿的四条手臂。
几乎所有看到婴儿手臂的蛇面人都发出狂热的欢呼声,除了躺在地上流血不止蛇面人新娘。
新娘看到自己长着四条手臂的孩子的一瞬间先是恐惧,随即那狭长的蛇目内闪过一丝厉色,她竟然捡起老妪掉落的黑曜石匕首直刺向自己的孩子。
可刚刚分娩完的新娘十分虚弱,她的动作有些迟钝,被老妪躲开了,她没能偷袭成功,旁边出来两个强壮的蛇面男人把她按在地上。
众人围着四臂的婴儿欢歌笑语,独留孩子的母亲匍匐在地上低声啜泣。
路明非听到女蛇面的哭声,不解地问:“喂,这女人疯了吗?我记得我之前看到那些长着四条手臂的蛇面人挺威风的啊,生下这样的孩子的母亲不应该是骄傲吗?她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孩子?”
“因为那个孩子会要了她的命,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是考验人性的时候咯。你不能指望这些青铜躯体的蛇面人和人类一样懦弱吧,孩子什么的,哪有自己的命重要呢?”路鸣泽不带感情的说。
“你说的什么意思啊?”路明非问。
“哥哥,你应该还记得贯穿这座青铜城的是八条岩浆河对吧?”
“是的,”路明非点了点头。
路鸣泽继续说:“这八条河是青铜蛇面人的始源神河,除了最初被青铜与火之王直接制造的那些青铜蛇面人以外,其他的蛇面人都是像刚刚你看到的那样诞生的。你还记得这八条河的颜色吗?”
“四条暗红色,另外还有红色,橙色,金色和白色四条河。”路明非说。
“对的,和我们面前一样的暗红色岩浆河总共有四条,被称为凡血河。顾名思义,这些河水里面诞生的蛇面人一般是两条手臂的普通蛇面人,几乎不可能诞生四臂的蛇面人。从凡血河中诞生四臂蛇面人的概率和买彩票中五百万的概率差不多。”
“而蛇面人的手臂越多实力越强,地位也越高。四条手臂的蛇面人是天生的贵族,按照这些蛇面人的传统,如果凡血河里面诞生了四臂的蛇面人,那么就要将孩子的母亲投入河中作为祭品,感谢神的恩赐。”
路鸣泽刚说完,河对岸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吸引了路明非的注意,他看到对面那些蛇面人们围住了被摁在地上的蛇面人母亲。
这些蛇面人们欢呼着把哀嚎地蛇面人母亲从地上拽起来,他们折断了她的四肢,再将她高高举起,然后扔到岩浆河中。
如果是血肉之躯的人类,落入岩浆河大概瞬间就会死去,不会有任何痛苦。
而岩浆河对于这些青铜身体的蛇面人来说,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之一,类似于中国古代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
蛇面人母亲的四肢被折断,在岩浆中绝望地哀嚎。
青铜身躯让她不会瞬间死去,她的身体点燃的蜡烛一样一点点的融化,缓缓下沉,最后被岩浆河彻底吞没。
而她的丈夫抱着他们那个长着四条手臂的孩子,就这样站在河边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哥哥,这场生孩子的戏好看吗?”路鸣泽淡淡地说。
“满意个屁啊!我这几天晚上估计得做恶梦了,你神经病吧,带我来看这个,快放我回去。”路明非说不满地说。
“别着急啊,哥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四臂的蛇面人女婴看起来有些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