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很久。

因为这个ID，居然出现在了她自己的好友列表里。

“……果然和你有关。”唐斐雪轻轻皱起了眉头。

这个ID在唐斐雪的好友列表里，备注是商易齐。

本来这件事情，按理说和商易齐这个局外人应该是毫无关联的。上次在轰趴馆，顾承瑾提起商易齐的时候，唐斐雪还隐约有些在意。

为什么这家伙突然不接电话了？

虽然唐斐雪和他有交情，但是交情其实也不深。对于商易齐的了解，唐斐雪还停留在“麻省理工高材生、心理学博士、人生赢家”这种标签化的认知上。

而眼下，他的ID出现在了归尘之土的聊天记录里，就很耐人寻味了。

“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家伙还有这么深的秘密。”

唐斐雪回想起了和他接触时的一点一滴，心里也不免提起了几分戒备。

她再度找到了最开始帮她查归尘之土ID的那个人，想要让他查一查商易齐的QQ号聊天记录。

但是这一次，对方给出的答复是，这个账号在全球各个地方都有过登陆聊天记录，好多聊天记录不在国内服务器，全部查找相当有难度，十天半个月之内很难完成。

唐斐雪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句：

“那特定某一天的聊天记录，可以吗？”

这次对面倒是很爽快：“这不难，五分钟搞定。”

于是，唐斐雪将商易齐和归尘之土聊天当天的日期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一份文档就发了过来。

这次的工作量就小了很多，只有一个人的聊天记录，唐斐雪自然很快就找到了和归尘之土的那段聊天。

一开始，只是很简单的寒暄和互问现状，中间随便聊了两句没有营养的时代话题，之后归尘之土似乎心情有些不好的样子，突兀地发了一句：

“有点困了，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这句话很莫名其妙，但是商易齐的回答更加莫名其妙。

“那就另一个地方再说吧。”

这个“另一个地方”，唐斐雪怀疑就应该是归尘之土的小号。

于是她紧接着看商易齐之后的聊天记录，果然在和归尘之土聊天之后，又有另一个全新的账号和他聊着。

ID叫做“羊”。

——

——

嘿。你好。

“你好。”

我有点困了，你觉得会持续多长时间？

“不知道。但你最好停下。你这样早晚会杀了自己的。”

可能要不了早晚了。我快扛不住了。

“为什么？我不能理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许世界上真的有我这种人吧。晚安朋友。

“等等，千万别睡，我还没和你见过面呢！下个月我就去L市，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喂？你还在吗？能不能回复一个消息？”

“你说句话啊！别睡好不好！”

聊天记录戛然而止。

简单而乏善可陈的聊天记录，唐斐雪却呆呆地看了很久。

她有一个猜测，但是有些不确定。

她又里克尔将归尘之土小号的ID发给了查找账号那个人，很快又是一个文档发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整个QQ号的文字记录都少的可怜。

而且对象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商易齐。

另一个，则是日志。

大概七八篇日志，每一篇都只有很简短的三四句话。

但是这一次，这些内容的风格却和归尘之土的聊天记录截然相反。

在归尘之土的聊天记录里，这个账号的主人是一个无比温柔、善解人意，无可挑剔的完美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