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2 / 2)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人民被压抑的时间越久,宗教所迎来的爆发就会越发地猛烈。

到那时候,搞不好宗教和神明都会被愤怒的凡人砸碎,彻底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所以,反乌托邦魔王出现了,只要解决了它,陷入停滞的发展就会再次前进。

宗教虽逐渐退出了主流,但神权却依然存在,仍旧盘踞在人类思想的深处。

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被信徒所抛弃,代价无非就是凡人会死于瘟疫罢了。

“呵,这就是永不迎来诸神黄昏的手段吗?简直就像是寄生虫一样。”

山之翁轻声低语着,莉雅和白夜叉都听到了他的喃喃,知道山之翁应该是有了新的发现。

山之翁看到了她们探寻的眼神,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还是先帮金丝雀把正事做了再说。

“此事,容后再议吧。吾也还有些需要验证的地方,等到时候一块讲清楚。”

“好吧,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把太阳的活动减弱,让它怠惰下来。”

通往箱庭外侧的境界门被打开,莉雅当先走了进去,白夜叉和金丝雀随后跟上。

山之翁起身向前迈出一步,冥火骤然闪烁,身形消失在了会客室内,再次出现时已来到西区前线。

闭锁之雾前,从型月共同体赶来的思想文学巨匠们一字排开,身后站满了各个时代的英雄豪杰。

嬴政向达芬奇颔首示意,挥手间宽大的衣袖震出列列风声,宣布道:“开始吧,人类之光们。”

但丁当先走出,身披绯红衣袍的他像是位红衣大主教,但他却是文艺复兴时代最著名的开拓者。

“造福世界的罗马,向来有两个太阳,分别照明两条路径,尘世的路径,和上帝的路径。”

但丁吟诵着自己笔下的内容,痛斥着教权对政权的侵害,发动了名为《神曲》的宝具。

“如今,一个太阳把另一个熄灭,宝剑和十字架都拿在一个人的手里。”

书页在他手中翻过,显现出天堂、地狱和人间之景,从精神层面轰击在了闭锁之雾上。

薄伽丘紧随其后,同但丁并称文艺复兴三杰的他勇地可怕,开口就将冒头直指教廷。

“那帮人从上到下个个淫乱好色,既好色又贪图口腹,那里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圣洁、虔诚、慈善、模范的生活,只有淫乱、贪婪、欺诈、妒忌、傲慢,甚至还有更丑恶的现象。”

做为黑死病的亲历者,薄伽丘亲眼见证了炼狱般的景象和教廷的丑恶行径,言辞可谓犀利辛辣。

“那里不是一个神圣的温床,而是罪恶的策源地。”

宝具《十日谈》冲击着反乌托邦魔王的根源,令缓慢流动的闭锁之雾终于席卷起了波涛。

见此,嬴政开启了永世帝位,随时准备开启宝具救场,但屹立在前的文学家和思想家们却未退一步。

这是,为了争取人类未来而发起的战斗,亦是以人权对抗神权,为人文主义的崛起而战的斗争。

“我是人,人的一切特性我无所不有。”

其后,达芬奇、莎士比亚、米开朗基罗等同时期的文艺巨匠轮番上前,牢牢顶住了闭锁之雾。

可光凭他们的努力还不够,思想的解放需要更为重要的东西助推,去证明宗教的错误,从而否决它。

哥白尼缓步上前,他的手里握着一沓泛黄的手稿,其身边还跟着一位面容平庸的中年人。

在发动宝具前,哥白尼看了身边的乔尔丹诺·布鲁诺一眼,神情中带着些愧疚和犹豫不决。

“哥白尼先生请不要犹豫了,您的学说真得很伟大。”布鲁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安慰道:“能成为您学说的捍卫者,是我最大的荣幸,也是我为人类做出的最大贡献。”

哥白尼定定地凝视着这个在他死后才出生的后辈,轻声道歉:“对不起。”

他撇过脸去,将画满了天体运行草图的手稿洒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呐喊着。

“见证吧!我将于此揭示真理,否定宗教神学的宇宙观!天体运行论!!”

苍茫漆黑的宇宙展现,亘古不熄的太阳居于中央,其外依次排列着大小不一的七大行星。

朦胧的闭锁之雾内,相对应地也浮现出了行星系统,却是以地球为中心的地心说。

两种学说互不相让地碰撞到一起,抗争拉锯中,哥白尼的日心说渐渐落入下风。

此时,等待已久的乔尔丹诺·布鲁诺向闭锁之雾走去,头颅高昂,绝不认输。

“是时候,为了真理而献身了!”

他的手脚被绑在简陋的木质十字架上,脚下架起了高高的柴堆。

火焰窜起,将布鲁诺点成火人,但他却至死仍在高呼日心说的正确性,宁死不向教廷悔过。

身为哥白尼学说最为坚定的捍卫者,乔尔丹诺·布鲁诺在1600年于罗马的鲜花广场被处以火刑烧死。

闭锁之雾内的地心说虚影被击碎,伪物终究敌不过真理,哪怕是强权也影响不了唯物的客观事实。

反乌托邦魔王的根源被削弱,浓郁的闭锁之雾开始变得稀薄,但顽强的宗教神学却未被打倒。

身着教士服的马丁·路德走上前来,手上提着份罗列了长长字迹的告示,将其贴在了雾区上。

“以我主耶稣基督之名,阿门。”

虽然是主虔诚的信徒,但马丁·路德也是个头铁的莽哥,敢上门跟教廷就赎罪券发起辩论。

“赎罪罚应与自恨、即真正的内心忏悔同步进行,唯有经历苦难,才能更有把握进入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