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刀,终于出鞘了。
与雪刀一同的,还有专属雪恨烟的极致杀意。
“荒原雪霜行千里,凄寒料峭独一人。”
这是最热烈的寒冷,一切怒火,都融入此刀当中,雪恨烟恍惚之间,触摸到了那终极的意。
极寒,可斩世界。
这六位属于独剑天北的六剑使,刹那之间,便被结束生命,他们头颅抛飞,但脖颈的端口,并无血液喷出。
位于六人身后的百命毒枭,被这极寒夹击,他的体内,血变成冰,又融化成血,辗转数次,眨眼之间,生命流逝。
最终,他一脸干枯,瑟瑟发抖不敢丝毫妄动。
那一刀之下,他的百命,被破去了足足九十九命,剩余一命,在激发过多毒性虫药之后,也岌岌可危了。
“好恐怖的刀,好强悍的杀意!他的武功已经入魔,他的意志完全恶化,我才不要与他正面冲突,必须逃跑!这时候,除了主人,独剑天北无人能与他抗衡!只有拖延足够的时间,等他无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便是他败亡之时!”
第六十四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独剑天北之外,纵横捭阖看着来人,目光之内,满是忌惮。
“方可期,你找我,是有何干系?”
方可期道:“我与思煌雨交易,得知你有一本《漫途生花经》,特地来取。他说,你是他的弟子,你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你不会不换吧?”
纵横捭阖心中一动,回想起思煌雨的衷告,当即道:“那么你交易的东西呢?”
“佛娘堂堂修佛之人,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自然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不过,这里有件宝甲,是你师父所托。”
方可期说着,拿出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衫,衣衫的后心处,还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思煌雨的脸蛋,看起来十分滑稽。
“他说迁儿被你拐跑啦,自己腿也废了,走不来,就让佛娘跑个腿,《漫途生花经》就是跑腿费哟!佛娘虽然是修佛之人,但也知道诚信很重要,若是你不答应,就休怪明王一怒,血流千里。”
方可期笑容慢慢,特别和煦。
纵横捭阖无奈地掏出《漫途生花经》,他最是识时务,虽然搞了一系列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能为,有想象中那般强大。
不是对手,依旧不是。
“那么,你会给我什么好处呢?”
方可期挠了挠头,毫无形象地道:“附赠一个消息,我大概不会再来北武林了,短时间内。”
“后面的倒装让你的话毫无意义。”
纵横捭阖说着,将《漫途生花经》与方可期手中的破布衫交换。
“对了,思煌雨说过,要我看着你把衣服穿上去,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纵横捭阖点了点头,乖乖把衣服穿好。
方可期这才满意地走了。
她已经感受到,最后得到的经书内,与悉知尊者相近的气息,磐珆舍利也有活化的趋势了。
当前的目标,就是前往烂柯寺,以四部《漫途生花经》合力,唤醒磐珆舍利意识,让他变成产婆,助佛子诞生。
……
独剑天北上,一个倒插的十字上,梅尽香绑系于此。
他仰望天空,如此广大,却无他容身之地。
什么忠义,什么亲情?什么万世功名,什么龙图霸业?自己努力的一切,到头来,只是笑话一场。
至今,父母皆亡,小妹惨死,一生奉主的纵横捭阖,竟是最大的黑手。甚至最后一面,也不愿来见。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念。
“恨烟,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然而,硝烟的前方,那道人影,傲然挺立而来。
步伐,缓慢却坚定,身体遍体鳞伤,仍然挺立。
最好的兄弟,今生唯一的友情,一人在地平线上,一人悬挂在十字架上。
梅尽香笑了。
是释然,也是悲凉。
世间终究还有一人未曾放弃他,只是这个人,似乎也不能活下去了。
“师兄,你不该来。”
“吾会悔恨一生。”
雪刀,慢慢出鞘,冷冽的寒光,照耀在这片土地。
四下里,竟无一人胆与他交手。
突然,一柄剑,架在了梅尽香脖颈之间。
“雪恨烟,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