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立天阙似乎看出了他的所想,傲然道:“这里便是雪刀之墓。不!应该说,他死去的囚牢更加准确。”
“不可能!”
雪恨烟心中恐惧无比,分明是让他熟悉的东西,但他却极度害怕。
害怕真相真如鼎立天阙所说。
那样的话,他为之坚持的家人,为之努力的守护,不就成了笑话?
他永远不能忘记,自己还是幼时,纵横捭阖一脸慈祥地教导他。
“你是雪刀的孩子,是英雄的传人,你生来就是继承他的荣耀,绽放他的光辉。当年的他是北武林最著名的侠客,是最正义的标杆,也是我最尊崇的大哥!”
抚养自己长大的义父,口口声声赞扬雪刀的纵横捭阖,竟然会是杀死雪刀的真凶?
即便不是雪刀亲子,但知道真相的他,接受一辈子的坚持,已经让他将雪刀,视为自己的父亲了。
鼎立天阙狂笑间,抬手一掌。
石壁,竟然缓缓移动了。
内里竟然还是一个洞窟,只是这整个洞窟内壁,全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洞壁的顶部,更是滋生出数道尖锐的冰棱。
而在这中间,是一具盘坐着的干瘪尸骨。
那是雪刀。
只是自己功法的根源,雪恨烟就判断出了对面的身份,不过根据《漫途生花经》记载,他应该死在东武林,而不是北武林才对。
如今,这到底为何?
鼎立天阙一步步上前,雪恨烟也如魔怔般,一步步来到雪刀尸骨的前面,顺着其尸骨俯首 看见了地上的一行字迹。
他心中坚持的所有,在这一刻崩碎了。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雪恨烟失控了,他回想起纵横捭阖对自己的慈爱,想起自己身份代表的意义,想起这三十年来的执着。
如今,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哈哈哈哈!”
大笑四声,他转身遁走,从此不再是独剑天北之人。
梅尽香想要阻拦,终究是慢了一步。
“师兄啊!”
他看了眼离去的雪恨烟,又看了眼鼎立天阙,终究一叹,来到雪刀尸骨前。
地面,刻着八个字。
“纵横捭阖,何至于此。”
梅尽香无奈地叹息:“为何会到这种地步……”
另一边,纵横捭阖引走方可期,不在独剑天北的场地,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只是越是交战,他越发心惊,依他只能为,竟然完全捉拿不下方可期。
方可期冷笑:“这就是剑主所说的,伤势不曾好转吗?看样子,你还有手段未能施展,若是不加紧使用,你掩藏的秘密,将会被恨火仇揭晓了!”
“我哪有掩藏什么秘密?”
纵横捭阖道,“我确实不知磐珆舍利为何会在独剑天北,若你索取,向我道明便是,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这是为净明寺上上下下数万人的性命,讨一个公道!”
方可期佛法再催,纵横捭阖心系独剑天北之内,不觉间乱了方寸,顿时被方可期捉拿痛脚,一顿猛攻,无奈之下,被方可期活捉了。
再返回独剑天北,顿时,这发生在此地的种种大事,飞速间散布出去。
纵横捭阖,危了!
第四十三章 末路
纵横捭阖被擒,独剑天北的旷古大案,以超过净明寺被灭惨案的速度,飞速在北武林扩散。
短短三日内,独剑天北迎来数位江湖大咖,名门名宿。
纵横捭阖被缚于耻辱柱上,四下摆放十多张案桌,都是各大门派的高手,或者游离于外的大贤。
鼎立天阙与方可期站于人群中心,前者舒展双臂,尽情享受这种带领大势的感觉,他终于能审判纵横捭阖了。
无数年的仇恨,无数年在黑暗中的偷生,终于迎来这一刻。
“罪人纵横捭阖,玩弄武林,犯下铸魔剑、净明寺两庄滔天大案,更是袭杀当年北武林的大侠雪刀,实在是狼心狗肺,阴险狡诈的小人,我建议凌迟处死!”
鼎立天阙大声叫喊,慑于他的武功,或者他公布出来的真相,无数人,或是担忧报复,或是一腔热血,或是公报私仇,一个个吼出声来。
“凌迟处死!凌迟处死!”
“纵横捭阖无情无义,杀了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不凌迟不足以平民愤啊!”
独剑天北的人脸上满是愤慨之色,纵横捭阖怎样算也是他们的剑主,如今情况,便是这些门派,在狠狠践踏他们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