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佛者,好武功,若不是我重伤,哪能轮得到你来逞凶?”
金不焕的话,似是赞叹,又似不甘的吼。
觉慧反倒更加高兴:“想不到你我之间竟如此有缘,不然吾怎会一入世,就恰好遇见你重伤?这是天命所归,要我送你一去西方叩见佛陀呀!”
“艹!”
金不焕忍不住爆出一口国骂,也不再压抑伤势,将轮转灵心塞入海棠花蕊,控制其闭合,极尽升华一战。
海棠花无穷剑气包裹,最中心的本体,坚硬无比,又带着金不焕的磅礴巨力。
他之身后,出现一头衔着左手的白虎。
面对这一击,觉慧终于认真了,他双手齐出,捏出一个卍字印。
海棠带来的巨力,落在上面,这山崩地裂的一击,居然诡异地静止下来。
觉慧眼睛一亮:“我感受到了宝物的气息,是我佛门的宝物呢!”
“刹!”
金不焕口吐密言,海棠花的花瓣中心,陡然开出一道小口,一根剑丝由此飞出。
觉慧脸色稍稍,松印而退。
“这是金锐杀伐之力,他不过五极圣灵的一肢,竟然能有如此能为?”
心中惊讶,手中不停,双手一扬,变作四手,共发一击。
“往极灵光雨!”
他四手中,生出无数金色的雨滴,似海浪决堤,似天洪倾泻,力势穷极,无与伦比。
金不焕已经是强弩之末,生命终章,也只是露出一丝苦笑。
他手中的海棠花,已经紧闭花瓣,不知是吓得失色,还是其他原因。
就在此刻,一抹刀光袭来,这是月落日升,宏伟的太阳撕碎了黑夜,带来最极致的光与热。
“焚天焰斩!”
这一刀,是一片火海,将灵光化作的雨浪冲散。一道漆黑的身影,披着斗篷,在这一刀威势下,拉住金不焕,飞身上天。
觉慧没有追上去,反而停下凝望。
刚才那一瞥,他已经看得明白了。
“火焰流纹布满全身,想必这就是浴火凤凰炎重生了。他手中的刀,如此威力,难道是斩月落日刀?想不到五极圣灵的人手速度这么快,这才几天,事情竟然就发展到了这般地步。”
说着,他看向凡色层方向:“也不知道妙智师兄出发没有,那运回的佛母,修行赦杀禅,肯定坐不住,我是把她拐出来当打手呢?还是把这一切丢给妙智师兄,自己快乐去玩耍?有点纠结呢!”
凡色层。
遇觉慧行者一战,经由孔雀送回,已经过去三日。
方可期早已苏醒,她与觉慧一战有感,对赦杀道、斗战胜还有自在身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也不禁心惊——佛门果真是包罗万象,一点武笈,就能看见前辈的无尽风采。
她开始疯狂修炼,不时挑一个和尚打斗一翻。
知道一切缘由的她丝毫不慌,像是脱缰的哈士奇一样尽情修炼,转眼间就从百脉具通掉落到真气级别。
她越发的弱了。
但是整个人的意志,极其凝实,武道的进展,也强得一塌糊涂。
方可期的天资,即是方长的天资,世间都少有,除却奇妙的生命体质,还有用脑子交换过来的四肢发达天赋。
作用在方可期身上,就是学嘛会嘛。
“阿弥陀佛。”
法尊手持禅杖,背生佛光,来到她身上,金色的眸中,闪烁着无穷智慧与法力。
方可期心头猛跳,这是她首次见到的超限强者,与本体遇到的无栖梧一个层次,就连本体出事,也不敢言稳胜的超级强者。
要知道,方长现在数种强化加身,加之诸多化身维持,单体战力爆表,足以与红剑堃掰手腕,妥妥的满级大佬层次。
六道身聚齐的情况下,就算李紫茸、师水阁一流的顶尖高手,也怡然不惧。
而法尊给方可期的感觉,就是李紫茸那等层次。
非化身聚拢而不可战胜。
面对这种层次的高手,方可期也皮不起来,连忙回礼:“阿弥陀佛,不知法尊找我,是有何事?”
法尊道:“春去秋来,转眼间,已是半年时光。佛子已渐有气象,佛友的修行,也逐步跨向圆满。不知佛友是否有兴趣,入世一行?”
方可期道:“入世?我从未出家,何来入世?”
法尊道:“想必佛友是愿去一行了?”
方可期自然不会这样怕事,她虽然修为倒退,可这是赦杀禅的神妙,随时可以破禅而出。况且这半年来,佛子愈发成就气象,她有佛光护佑,即便先天人出手,也等闲不能伤她。
“法尊愿意放我离开?”
法尊毫不犹豫地道:“我佛观想世间,众生平等,佛只是超脱者,并非引领者。佛友你的修行,你的自由,自然不是我等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