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途生花经》虽然并无武功法门,却记录了许多奇妙。诸如他所得的一部,就记载了佛子转世,轮转灵心;而雪恨烟所得,却记载了雪刀与炎刃的诸多游记。
这悉知尊者当真神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人物,仿佛传记一般,但经中的人物,确实存在。
不过每一部《漫途生花经》,都是一部异界宝藏图,若是得到炎刃那一部,自己亏在佛子身上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收回。
雪恨烟目光流转,他也想寻找炎刃传人的方位,不只是为了《漫途生花经》,更是继承雪刀与炎刃的宿敌情意。
当初雪刀找来玄白之所,更胜一筹,逼杀炎刃,使其重伤兵解。
只是不知,炎刃兵解前竟然留下了道统,还有了传人。
既然如此,他就要继承雪刀,再赢了炎刃传人。
“此事难矣。”
方可期叹着,以心神转动铜钟画面,想要寻找炎刃传人的影子,可画面无论如何变化,始终只能看见一道烈焰的影,无法具现真面目。
列道人十分不甘,他损失太多了,必须弥补回来。
“你是雪刀之子,可曾听说过炎刃之子的传闻?”
雪恨烟摇了摇头:“雪刀与炎刃是一枝双花,同出一源。乃是当日雪刀练功走火入魔,分化两体,一者寒雪,是为冷静,一者烈焰,是为癫狂。
“所以才会有炎刃兵解,雪刀命不久矣的因由。”
列道人被这真相惊得呆了,不禁喃喃道:“这居然也会分身,不知比起我的双极心源如何……”
雪恨烟都不看他:“也是这个因由,如果炎刃有子,我与他之间必有感应。就像雪刀与炎刃一般,后者一路屠杀,不留一个活口,毁尸灭迹之下,雪刀依旧能用感觉跟在后面。
“一路南下,最后在玄白之所决战,败炎刃使其兵解。”
列道人又自我琢磨:“看来是比不得我的双极心源,毕竟分化两体还不能控制,还要决战,自己打自己。”
雪恨烟很努力地纠正,奈何他本就不以言辞所长,只得干巴巴地道;“不是分化两体,是变成两人,并无主次。”
列道人继续摇头晃脑:“还是不行,居然同生共死,分身不就是拿来苟的吗?这些的武功,不是自己找不快吗?”
第五章 漫途生花(二)
雪恨烟不语,他实在不想理会列道人
他看见方可期使用,大概知道铜钟的用法了,心念急转之下,上面的画面再变。
是雪刀,怀抱着一个婴孩,交给了一位白发僧人。
“咦,这是?”
方可期惊讶万分,凝神观图。
雪恨烟也细心凝神,仔细观察雪刀怀里的孩童。
列道人惊叫起来:“竟然是……”
只见那孩儿,眉眼间皆含有冷厉之气,五官端正,却无半分柔情,目光冰冷,好似匣中寒剑。
这面容气质,即便是婴孩,也让人产生一种居然看见雪恨烟的感觉。
这么冷的一个婴孩,四肢百骸内,却自发流淌着一股极炎的意,在眉心聚焦,形成一片红莲。
雪恨烟完全地呆了。
他身后的刀突然颤抖起来,迸发强烈的寒意,方可期与列道人色变而退,天空中自飞风雪,风雪中,是那柄绝对剔透的刀。
刀突然没入铜钟。
画面一转,竟是鲜活起来,铜钟震荡的声音更是聚拢归一,模拟出当时的对话。
“尊者,这是炎刃的孩子,怪不得他终败于我手,原来一枝双花,原来玄白之所,是这个意思。”
朦胧的雪刀发声,含着悲切的凄凉,“他已经兵解了,最后所托,是这个孩儿,要我养育他长大。”
老僧满脸慈悲:“但他不知,一枝双花,他死,你也不能长活。”
“阿弥陀佛,”雪刀微微躬身,“我之好友得了雪霜的真传,你将我的雪刀,与我的道一同送去,他会替我养育这个孩子。”
“可他是炎刃的孩子,这身火骨,骗不了人。”
雪刀怅然失笑:“骗得了!”
他自戳双目,血水流淌,只是还未滴下,就凝成寒冰,随着双指一点,婴孩体内火骨被封,接触寒冰的双眼,也逐渐变幻,化作最纯净的蓝。
画面自此消失。
雪刀退出,回归原处。
列道人骇然失声,指向雪恨烟:“你竟是……炎刃之子!”
面容冷厉,眼眸淡蓝,这就是雪恨烟的长相。
他听到这个消息,一个踉跄,站稳都艰难。
“这怎有可能?我是炎刃之子?”
老天仿佛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什么宿敌,什么命运,霎时间崩解,雪恨烟觉得自己上半辈子都活在了虚幻的烟尘当中。
他目露凶光,看向方可期:“是不是你在捣鬼!”
岂知方可期也面露凝重之色,仔细看着铜钟。
“你敢坑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