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兽大人是觉得秋南不好？”

“没有没有！”

“那圣兽大人为何要赶我走？”

“唔，女孩子嫁给心爱的人，和他生活一辈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就变成赶你走了？”

“因为我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你说什么？”

“侍奉圣兽，就是秋南这一生的意义。”

白菡筠不傻，当她回忆起幼年的经历，想起那俊秀的男孩，那阳光般的笑容。

她知道，那是爱情。

可是爱情不是屠杀的借口。

张杨林如影随形，白菡筠意识受创，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能够追上：“你知道病娇吗？”

他完全不等白菡筠回答，又自顾地道。

“所谓病娇，就是爱慕一个人到了病态的程度。她喜欢你，但是圣女的身份让她只能接近你，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发清楚的明白她与你之间有一道无法填平的鸿沟，不是物种，都百合了当然不介意物种不同。那道鸿沟，是歌白寨。

“只要歌白寨存在，她就永远不能和你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所以她设计了这一切，趁着蛊王回归，众族寨想要建功立业夺得万蛊天的机会，勾结流沙寨，引狼入室，再侧旁敲击，促进歌白寨与流沙寨的合作。至于合作的目的，则是杀你。

“他们自然会失败，就连流沙寨主都清楚自己会失败，没有人比慎秋南更清楚你的力量，但他们还是做了。他们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将你逼走，然后慎秋南得到你，流沙寨的人得到羸弱的歌白寨，收割他们的土地，谋求他们代代相承的法门，获得自身的强大。”

突然，白菡筠一个加速，甚至突破了音障，挡在她前面的东西被尽数撕碎，张杨林也被迫停下脚步。

追不上了。

他看着地面留下的狼藉，不由咋舌。

“真是恐怖的怪物，她要真是全力发挥，恐怕就是完全的超先天，这对现在的主人来说，太过勉强，不过但凡是智慧生物，都有弱点。它心灵上的漏洞，跟筛子一样多。”

方长从一棵树后面转出，看着这狼藉的路上，眼神冷漠。

“救出本体，这是不可避免的牺牲。”

白菡筠不断冲刺，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冲，只能冲。

等到空白被色彩填满，回过神来，自己竟然一身鲜血。

不是她的，是路上被她撞到的小动物，或许还有大型动物，或许还有人。

愧疚感还没有滋生壮大，张杨林的话在记忆中猛地燃起，几近要烧去她的魂灵。

她感到阵阵阴冷。

明明天上的太阳正暖，而且她也早已脱离了冷血动物的低级藩篱。

这里离居住地已经不远了。

她回到原野，嗅到一阵肉香。

是从山洞里飘出的，那是她们暂时居住的小窝，布置得却很全面，是慎秋南带她来的。

这是慎秋南早已布置好的地方，隐蔽，连之前一直与她接触的白菡筠都不知道。

她是什么时候布置的这个山洞呢？

或者说，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盘算灭掉歌白寨的计划的呢？

白菡筠连忙摇头，把脑海中这个可怕的想法驱逐出去。

她回到山洞，石桌已经被盛满的餐盘摆满，慎秋南还在忙活，看见她后，眼中亮起高兴的光。

“我还准备去找你呢，想不到你自己回来了，是闻到汤的味道了吗？”

原本的质问，顿时被噎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接过慎秋南递来的勺子，开始品尝餐盘最中心的肉汤。

很好喝，肉质鲜嫩，香味浓厚，料汁调配得很好。

这个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圣女大人，出乎意料地有一手好厨艺。

白菡筠继续喝汤，默默地捞肉吃。

她的思维，一片混乱，前一秒在想这件事，下一秒又在想那件事。

慎秋南脸上扬起难以描述的开心笑容。

“好吃吗？”

第四十八章灵蛇飞身言自然，娇女癫狂怨流沙

白菡筠道：“这是什么肉？”

“猴子肉，”慎秋南歪着头，“你不喜欢吃吗？不喜欢吃我下次就不做啦！”

白菡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