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沾着口水的头发就这样咳出来了。
“噫!”
青衫女子一脸嫌弃,挪到床边,禅杖一拍,石床分裂,瓦罐自现。
然后她就在何不改惊恐的目光中,把罐子通通拍开,将里面的金子,喝水一般,全部灌进肚里。
打了个饱嗝。
“嗝!”
何不改逐渐退后,原本想要打招呼的欲/望,也被这等粗蛮甚至非人类的动作,打消了。
青衫女子看见他这般模样,神情微冷,不过很快就欢快地收回禅杖,摇晃着出去了。
何不改脚步向前提起一半,最终又无力放置原地。
“呼!就当是一场梦境,继续逃亡吧!”
余光中,一小块金子,闪烁着明光。
他回身捡起,想着青衫女子的模样,启步向草屋外走去。
有人,有房屋,就证明此处不远,一定有聚集地。
虽然南武林的人非常排外,可是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被追击的路上生火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还没傻到那种程度。
不傻但是生存力很低的后果,就是肚子挨饿。
拿着金子,在林中穿行。
他找不到青衫女子的脚步,四处探寻,只有野兽的活动痕迹。
还有……
“这是什么东西?”
一条巨大且长不到尽头的,草叶被压榨后的长路。
这是某种大型动物活动后的痕迹,应该是一头大蟒,但就是大蟒,这痕迹也过于夸张了。
他连忙与这痕迹分开,费了半天劲,终于看到了人类生存的聚集地。
这是一个大寨子,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密密麻麻,鳞次栉比,古老而简朴的木石古寨与周围大片青绿结合,称出最美的乡村色彩。
何不改却怂了。
寨子太大,要是他们的人排外,自己连逃都地方都没有。
没死在追兵手中,反倒死在了乡民手里。
感觉很亏呀!
第三十九章痴守焚香不述情,曾经恩怀未能赢
慎秋南正在焚香。
这是歌白寨的传统,祭祀的必需品,百种香料混合而成的大香,只一柱点燃,其香便能飘扬方圆数丈。
祭祀的时候,上百根大香,还有最中心的祭祀香,全部燃起,满寨飘香。
虽然不是祭祀时刻,但每日于圣兽楼中点燃一支香,已经是她的习惯。
香气缭绕,似乎将她的记忆也带回了之前。
氤氲的烟雾中,那只巨兽腾飞而来,行若风,声如雷,双目昭昭好似骄阳落空,但白色的影,却带来极冷的阴寒。
咝咝咝~
记忆中的声音如此清晰,甚至还有那冰凉的触感,一切都是那般熟悉。
等等!
慎秋南抬起头,看见了那只亘古巨兽,脑袋从窗口探出,俯视着自己。
这是最凶悍最狂野的凶兽,但给她一种熟悉的温馨。
“圣兽大人,您回来了。”
她委身一拜,双目清明,只有蛇的影。
白蛇慵懒地从窗户爬进来,但只是脑袋,与屋子相衬,也太大了些。
它左顾右盼,无果,便收缩身子,化作青衫女子。
青衫女子和慎秋南的成熟身材比起来,过分的娇小,她尽情地舒展身子,摇晃着脖子,自顾地道。
“这三年睡得真舒服,不过我藏钱的茅草屋居然被人发现了,你们不是说会严格把控,不让别人进去的吗?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愣头青,还把我吓了一跳。”
慎秋南做了一礼:“回圣兽,您消失得太久,两年前发生了一处地震,上山的路都被震塌了,要再把守人工耗费太大,而周围只有我歌白寨,十分安全,也就断了。”
青衫女瞪了她好一会,才又慵懒地往她怀里一躺。
“不管!我睡得身上都生虫子了,你帮我揉揉手。”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慎秋南连忙接过,小心轻揉,像是在处理一件绝佳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