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把空了的钱袋子抛出，随着钱袋子的，还有一声稚嫩的不屑。

“切！穷鬼！”

第二十五章外有富商购不得，内有老爹走不脱

赚了外快的方长很高兴，虽然银子不多，也恰好够打点临场护工了。

乌木国的乌木林，都是国家所有，不可私产，否则就是杀头的重罪。不过律令是死，人是活的，各类地方官商勾结，士绅联合，场子是国家的场子，收入却会被分一半到这些人的肚里。

拿些银子打点，普通人也能进场子。

但是不能拿多，要是真的丧心病狂地砍一颗乌木走，有特殊渠道运送还好，要是没有渠道，无论本地士绅还是更高的官商，都会弄死你。

方长只是来找玄乌草的，自然不会做这种傻事。

玄乌草属于药材的一种，与何首乌一样，主要食用部分是它的根茎，而它外露的叶片很不明显，在杂草从生的树林，很不好找。

而且，这里居然会有被拔过的痕迹。

即是说，这里原本生长的玄乌草，被人捷足先登了。

是商户，还是药农？

很快，方长找到了答案。

是药农。

他们三两聚在一起，背上的篓子装满了方长渴望的玄乌草，一边熟练地挖掘着玄乌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咱们这么干，不会得罪官老爷他们吧？”

“得罪什么？人家多五成的价，都是说好了的，那些官老爷有本事也叫人挖呀！没本事就只能看着我们自个儿发财。说实话，这群老爷压价太狠，除了进场打点，我们还能赚几个银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阔绰的，不多挖点卖个好价钱，你和你全家喝西北风去？”

“嘿嘿嘿，也对。”

方长就躲在暗处看他们挖玄乌草。

这些药农同样是交孝敬进林子，这一点不能变，进了林子就挖草药，然后回去卖给本地士绅，中间赚取所谓的辛苦钱。

辛苦倒是辛苦，收入是真的不低。

至少不会是所谓的喝西北风。

每一月一期，刨去税务和孝敬，一个月至少能挣五两银子的花销，这还是最少的情况，要知道现在的一方城一石好米才一两二钱左右的银子。

这些药农很有经验，无论的寻找玄乌草，还是挑选适合的挖掘，非常写意。

玄乌草的分量，总是维持在一个大概的数，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

轻的嫩，还在高速成长期，采了亏得慌。

药农也是知道可持续发展的。

至于老的，基本没有。

就像人成长，这玄乌草长到五年左右，生长就变得极其缓慢，一年只长薄薄的一小圈。而且药农也等不到它们长这么久，大约三年，它们的长势就迅速下降。

因此世面上的玄乌草，大多是三年药龄。

方长要的，则是年龄越大越好，三年的只是勉强能用，要数量堆，一次性就要用去数十根，这还是一条脉的进度。

要是上了十年，最多三根就能练一条脉出来。

百年更是难得，一株百年玄乌草，能让她练数根脉。

若是遇上千年，只要能承受药力，百脉具通不是问题，甚至有机会炼得一缕灵木后天气。

上了千年的物件，都有自身的灵气了。

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儿，年份越高就越是精明，甚至还知道自己隐藏。

方长只能干看着。

她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张杨林暴露身份，意义都是相同的。

她很想看自己冒牌货的打算。

药农们收获了满满地一背，心满意足地走了。

方长这才下来，指使着张杨林乱挖，心中却在思索药农们的对话。

“有外地人，豪商，大力收购玄乌草。

“可是最近没有听说过豪商的名号，唯一有这种财力和可能，还是外来者身份，只有那群冒牌货了。

“他们另有妙用，还是在……针对我？”

……

何不改端着一身闷气回家。

说书人看得他如此模样，顿时乐了。

“嘿！咱们家的小兔崽子被谁收拾了？”

何不改瞪了他一眼，想要回到自己房里，他的信心被狠狠地打击了，原本以为自身功高盖世，结果路边随便遇见一个人就把他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