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他看见了血稚女,所以才如此惊恐。
因为,张杨林可以找到血稚女,完全是他编造的!
他的目的是……
两位弟子在后面紧追,与擅长蛊毒的偏门高手蓝颜毒相比,身出名师的他们各方面没有明显的短板,明明境界和真气都落后蓝颜毒一截,却能跟上后者的步伐。
“蓝颜毒前辈!为什么你刚才不出手?”
蓝颜毒闷头狂奔。
“因为他不敢。”
稚嫩的童声在天空响起,下一刻,两位弟子只觉得一阵狂风袭背,同时失了重心,栽倒翻滚,怎一个惨字了得。
蓝颜毒,也停下了脚步。
他的呼吸很急促,很紊乱,已经丧失了一个高手应有的风度。
他不跑的原因是,血稚女,已经拦在了他的前路。
那巨尺,那招展的红衣,无一不述说着她的恐怖。
两位弟子好不容易停下,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师父他老人家呢?”
“死了。”方长歪了歪头,可爱非常,可是她的话根本和可爱谈不上任何关系,“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第十八章试问正魔两途道,难论是非心定调
蓝颜毒后退半步,他想掉头走,又想到方长的速度,便硬着头皮道:“在下无意冒犯,今日相见,纯粹是意外。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阁下,春生剑客与夏盛使者的活动范围大多在我矢鹰国境内,对我国损伤难以估计。我国只是想借震雷山名号,将他们诓骗到一处陷阱,围而杀之,不曾有过任何冒犯之心。还请饶命!饶命!”
两位弟子已经震惊了。
“蓝颜毒,你……你不是南武林之人吗?”
“你怎会是矢鹰国的人,怎会……等等!那个人头!”
方长小脑袋依旧歪着。
“可是,他们看见人家后,先动手要杀人家哦!”
小女孩的稚嫩同音,还带着一丝撒娇味道,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动听,反而让人惊恐。
蓝颜毒后退半步,和魔头有什么可谈的呢?
何况他还是理亏的一方。
方长慢条斯理地道:“因为人家是魔道吗?是魔道就该死,就该人人而诛之?可是魔道到底算什么?人家从树林路过,被你们的士兵袭击,我杀了你们的士兵,引来更多的追兵。杀了你们的追兵,再用他们的血练功,可他们已经死了,就算我不用,这些血还是会流干腐烂,都是烂,为什么不能用在我身上?”
她前进一步,蓝颜毒就后退一步。
“可是就因为这个,我就成为了魔头。难道就许你们的人杀我,不许我杀你们的人吗?就许你们割了我的耳朵去算军功论赏,就不许我吸了你们的血来练功?”
她继续前进。
“至于赤血坡,说到底,只是一处杀场,我不杀人,人就杀我。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每个人都是如此,我为何要奉献自己的生命,去成就他人的威名?只要有人杀我,我就杀他,这不过最基础的丛林法则,落到你们嘴里,就是魔道妖女?”
“是我们错了。”
蓝颜毒认怂。
两位弟子虽然不是老江湖,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争相抢着道。
“是师父要找您的麻烦,和我们一定关系都没有呀!”
方长莞尔一笑,还显稚嫩的脸蛋,却已浮现倾城绝色的部分影子。
这不是她附体的女孩模样好,而是她带来的改造给力,模样逐渐与本体靠拢了。
“你们说,如果认错就可以抹平一切的话,这个武林,还能叫做武林吗?”
她大概知道张杨林的经历了。
因为是从赤血坡一战存活的人,又属于可以被剿灭的匪徒,自然是块好利用的招牌。
蓝颜毒借口以蛊寻踪,诓骗春生剑客等人,一边则是矢鹰国精锐尾随,随时可以设阵围杀。
但他们恰好走到了方长走过的路上。
而张杨林的不甘,又与蛊虫发生奇妙的反应,让方长心血来潮,有所觉察。
最终,引出这一局面。
蓝颜毒还在后退,他视线慌乱地向四周打望,想要找一个方向逃跑的样子。
“饶了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可以和解,真的,我们没有必要来打打……”
他眼神一变,猛地窜出。
他要逃跑。
他速度快得一批但不失地心引力,贴着地面极速奔行,几乎与大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方长,没有行动,只是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