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剑客回想起在山脚的所见所闻,仍不免一阵心寒恐惧,但为人师表,不能在徒弟面前露怯,否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那山是一处绝凶之地,你可曾听过附近传闻?”
负剑男子道:“传说此山中有地底冥雷,专摄人魂魄,这等奇诡传说,难道是真?”
“我等之前也以为只是传说,未曾想它真实存在。”春生剑客道,“山中出宝,那只是凡俗眼中,我与你夏盛师伯携手观之,那根本不是宝物,而是地底冥雷外显。虽是昙花一现,但冥雷之力已经影响了整座山之表皮,只要上山,就会触雷而死,魂魄不全。”
负剑男子与负弓男子对视一眼,当中充满惊骇之色。
“这人之力,怎能与天地抗衡?”
“正是如此,”夏盛使者也帮腔搭讪,“无论矢鹰国精英,亦或是周围英雄,但凡上山者,皆尸骨无存,被冥雷照成粉末。”
说到这里,四人便开始感叹天地伟力何其威严,区区人力,怎可为继?
“对了,”说到尽兴,春生剑客道,“师妹他们呢?”
夏盛使者也很关心这个问题,他唯一的儿子与春生剑客的女徒弟关系甚好,这么久都没出现,许是他们三人跑去哪里玩耍了。
负剑男子道:“回师父的话,师妹他们三人要往林子西面走,他们听闻此地有一片林匪,想要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夏盛使者松了口气。
“只是些许匪徒,依他们的本事,算不得什么。我们慢走着去寻他们罢!”
四人开始前进,逐步逼近那一处混战区。
已经有人比他们先到。
“是矢鹰国的游隼军。”
看见服饰,负剑男子眼神略显凝重。
在中武林这百八十国地域,武力是这些国家唯一的倚仗,除了训练的擅战之军,还有独特的武林军队。
矢鹰国的游隼军,便是其中的代表。
整个军队不足千人,但从最小的小兵,到军队的统帅,都是修习武艺的强人,他们在军阵中的战力比不过老兵,但个人勇武,却是不低于一般的江湖高手。
他们面对的对手,也是像春生剑客这般的江湖人士。
“什么人?”
暗处传来一声呼喝,所有的游隼军士兵都晃动目光,一齐聚向四人所在。
春生剑客毫不避讳,他看清了这里的人数,不过十数人,要真交手,谁杀谁还不一定。
“吾乃春生剑客,听闻前方有林匪出没,欲替天行道,行侠仗义,何如?”
“春生剑客?”
呼喝的声音再度响起,黑暗之中,一位身着黑色轻甲的男子走出,他双眼如炬,肩上的流云表面他身份的不简单。
负剑男子后退半步。
“是游隼军的什长。”
三人为伍,十人合什。
这是游隼军的独特配置。
别的军队,可不会分得这般细致。
春生剑客也放下些许武者先辈的骄傲:“敢问阁下大名。”
“一句阁下不敢当。”什长挥了挥手,冷漠道,“只要确定你是春生剑客,就足够了。”
说着,他抛出一块铁牌。
春生剑客一拍剑鞘,剑飞射而出,剑柄击落铁牌,又借力射回剑鞘。
“好俊的功夫。”
什长赞叹一句,旋即冷笑:“只是阁下展露的同时,能不能看一眼我丢的是什么东西?”
春生剑客目光在铁牌上一扫,脸色突变。
那是他发给门人弟子的身份牌,凭此,若是有了危险,报他名字,可以威慑一二。
“这是我徒儿的身份拍,怎么在你手里?”
什长后退半步,一展胸怀:“你问问题之前,先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一地血腥。
什长继续道:“有武林人士杀害我军士卒,哨卫所的杨校尉仗一身勇武带人追踪,没成想死在了此处。除了他和我军一个哨兵,现场还有三具尸体,这些身份牌就是从三具尸体上搜出。”
夏盛使者脸色也为之一变。
“你说什么?”
什长根本不管这两人脸色变化,还要火上浇油:“两个春生剑客的徒弟,一个夏盛使者的儿子,这个凶手的胆子,超乎寻常的大。
“而且,这人还有个身份。”
两位老者连忙问道:“身份?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