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熟悉的感觉袭来,方长却感觉到梦幻似的陌生,加上在游戏里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年,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
失重和疼痛带来的,是极度的恐慌和不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完全确定了自己女人的身份。
羸弱的身体,难以稳定的重心,还有擦破皮就疼得要死的反应神经。
她摔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它在不断远去,方长尽力甩掉这种不真实感,想要站起,但刚抬起头,就看见一道黄色的残影袭来。
嘭!
实木的重击让视界更加模糊,她感觉自己好像跌落深渊,和现实的联系一点点消失。
我要死了吗?
从成为玩家开始,遇到过那么多强大的敌人,永远保持碾压姿态胜利的自己,居然也要死了吗?
死在一群杀人狂手里,成为他们的食物……
弥留之际,方长听到了枪声。
隆重,急促,象征着科学的暴力,闯进她最后的世界。
模糊的视线中,最后只有一股血红喷射而出,溅落在她脸上,有点甜。
最终,她晕了过去。
……
方长做了一个梦,梦里玩家再也不是随时要死的人,就连世界也接受了超能力的存在,她向家里坦白了身份,带着一大堆家庭新成员回到老家快快乐乐地生活。
当局政府颁给她特别的身份证,而且批准了她和鹿弄溪的结婚申请,甚至还鼓励她把更多的麻烦娶走。
在婚礼现场,方长一手拉着鹿弄溪,一手拉着陈晓昙,化身一个最成功的人士走向高位,这时,一发能量炮自天空倾泻。
婚礼被搅乱。
李紫茸穿着机甲闪亮登场:“是我!是我先!认识也好,救命也好,还是并肩作战也好!明明都是我先,为什么……”
方长咪/咪痛地准备安抚,这个时候室友杨峰突然钻了出来,模样更加凄惨。
“要说先,是我才对吧!吃饭也好,睡觉也好,都是我先来的!没想到方长你变成了女人不给兄弟们爽爽,还娶了其他的妹子,你这样浪费资源,单身狗找女朋友多难你知道吗?”
方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而言之,是有丶惊恐。
“呵呵呵!”妹妹跑了出来,“要说先我才是最先的,同居也好,接吻也好,甚至睡在一张床上,明明是我先!”
方长非常惊恐了。
同居勉强接受,毕竟一个屋檐下长大。至于接吻,不就是我小时候抢你奶嘴吗?睡一张床什么的,那是咱妈照看不过来两个孩子,只好放在一起看着。
都是五岁以前的事你扯这么正经干嘛啊!
这个时候,自家老妈蹦了出来。
“其实,我才是最先的。怀你也好,生下你也好,都是我先来的。”
方长陡然明了。
这是梦!这绝对是梦!老娘就说哪里怪怪的!不行我要逃走!我不要呆在这里!
“那个,其实……”
最终,大杀器老爸也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最先的应该是我,毕竟你一开始,只是从我体内诞生的一个小蝌……”
“啊啊啊啊!”
方长惊坐而起。
她坏掉一样看着天花板,粗糙的水泥质天花板一看就廉价滴很,而且脑袋还有轻微的痛处,自己还在终末世界当中,没有死!
但她没有立即检查现在的身体状况,而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耶!终于醒了,吓死……”
喘气的同时,下意识地转头,然后她就僵住了。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自己,没有声音,但只是枪口的硝石味道就足以让方长汗毛倒竖。
她手一下就举了起来。
“别杀我!我上有需要照顾的智障老婆下有患了中二病和佝偻病的孩子!”
枪的对面明显被这句话惊到了,然后,枪口竟然慢慢挪了下来。
居然当真了。
明明方长吼出这一堆话的时候她就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自己是女人,女人怎么会有老婆,就算有老婆,两个女人哪来的孩子?
结果……
枪被撤了下去,方长的注意力也落到这个持枪人身上,出乎意料,这竟然是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她有一头干练的短发,身体因为终末世界的特性,十分明显地营养不良,但她的眼睛非常明亮,就像天上的星辰,纯净不掺杂任何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