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蕴藏着远古能量的光球灼得他皮肤尽裂、血肉模糊，虚空甲壳和暗裔硬甲几乎在一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唯有信念。

他一定要斩杀虚空监视者。

哪怕只能斩杀其中一个。

哪怕这会让他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真疼啊……”

牧白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往前挪，双剑挡不住了就用甲壳当，甲壳挡不住了就用皮肉挡，实在连皮肉都挡不住了就干脆不挡。

翅膀被焚毁了就用魔力强行飞过去，魔力顶不住了就靠着迦娜的飓风托着过去。

总之，一定要冲到克罗赛尔面前。

然后，将手里的剑狠狠刺出去。

“我逮到你了……”

不知多久的折磨之后，牧白终于冲出了那块能量光球、碰到了克罗赛尔的脑袋。

“你的攻击很强……实话说，是我见过最强的，比莫德凯撒还要霸道……但，不知道你的脑袋有没有莫德凯撒的铁皮脑袋那么硬呢……”

克罗赛尔本以为对方会直接在光球中湮灭，却没想到他非但突破了光球，还有余力向自己挥剑。

“该死的凡人——！”克罗赛尔连忙挥动六只手臂，想要把对方从自己脸上扒下来。

但它的速度比起牧白还是太慢了——它的动作甚至有些慌乱，以至于手臂并不是那么的灵巧、精准。

牧白挥舞暗裔魔剑，一剑刺在了对方的脸上。

那蕴藏强大能量的血液顺着暗裔魔剑涌入他的体内，然后直接为他所用。

破损的皮肉瞬间愈合、焚毁的双翼再次重生。

重回巅峰状态的牧白移动速度和反应速度大增，让本就难以捉摸的行动轨迹变得更加迅捷，克罗赛尔根本抓不到他——它总不可能对着自己的脑袋释放光球。

“下地狱去找莫德凯撒聊聊人生吧，该死的杂碎！”

牧白一边闪避着那六只巨大的手臂，一边迅速靠近克罗赛尔的独眼，然后举起双刃朝着那颗大眼珠子狠狠刺去。

亚托克斯的力量和迦娜的飓风同时斩出，伴随着一阵闷响，克罗赛尔的眼珠内爆出了无数鲜血与房水。

破防成功。

第一滴血！

牧白一个人能掌控的符文能量有限，但加上亚托克斯和迦娜两位天选者的符文能量，这一剑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从克罗赛尔那里抢来的百分之十的能量也起到了很大作用——这就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一剑又一剑，无数鲜血从克罗赛尔体内涌出，染红了牧白全身。

它的鲜血滚烫无比，沐浴其中宛若火烧，但牧白只觉得兴奋——亚托克斯的无边战意感染了他，暗裔魔剑的嗜血能力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牧白已经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剑了。他只知道，克罗赛尔的整张脸都被斩……不，被剁得血肉模糊，甚至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

克罗赛尔的强项是纯粹的力量，弱点是不够精通的魔法和不够敏捷的身体。

面对牧白这种直接扑到脸上一顿乱劈乱砍的“小虫子”，它实在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直到现在，它才想起维克兹曾经对所有虚空监视者的忠告：“多学习人类的魔法，至少要懂得如何反制——他们总能将有限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值得学习。”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它现在已经彻底束手无策了。

面前的人类已经将它的眼睛刺瞎，那六只硕大的手臂也被斩断了两只。它毫无还手之力。

伴随着一团蓝色火焰在它的胸口上燃起，它知道自己已毫无胜算。

但打不赢不代表不能和对方同归于尽。

“该死的……人类……！”

克罗赛尔怒吼一声，完全放弃防御去攻击对方。这让它气势十足，但也门户大开、破绽百出。

牧白姑且舍弃几次进攻的机会，一边躲一边挡，利用面具之眼寻找着最佳时机。

终于，在克罗赛尔的六只手臂都忙于进攻之时，他猛地一跃，跳到了对方早已破损的脑门上。

虚空监视者再强也有弱点。

它们没有心脏，但需要“大脑”来维持机体运作。

而牧白的目标就是克罗赛尔的“大脑”——那颗深藏于头骨之下的紫色晶核。

“结束了，克罗赛尔……你将成为我屠戮虚空监视者的第一块里程碑。”

“是的，结束了……”克罗赛尔疲惫的声音传来，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战斗的落幕。

牧白举起双刃，对准了那块紫色晶核。

可就在他准备刺下去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薇薇安急迫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