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赛尔的独眼下咧出了一条裂缝,深不见底、宛若深渊——它似乎在笑。
“早在上万年前,我便已经掌握了你们人类的语言。既冰冷,又卑劣。”
“哦。”牧白耸了耸肩,没有理会对方的装X行为。
这些虚空监视者都一个样,一个比一个装,自以为虚空是什么高纬度的存在,把虚空以外的所有文明都当成低等文明、下贱生命了。
装,就硬装。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克罗赛尔又问,“情报?秘宝?探险?禁术禁咒?遗失的上古卷轴或魔法?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为了追求刺激?”
“都不是。”牧白再次摇头,同时将右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杀你。”
“……嗯?”
克罗赛尔发出了困惑的声音,一时间有点难以理解对方的意思——一只虫子,怎会妄图杀死巨龙?
但很快,牧白就用行动告诉它,自己没在开玩笑。
一剑斩出,暗裔、恶魔、星灵、虚空、世界符文……各种各样的能量同时凝聚于剑锋之上,然后猛地释放,正中克罗赛尔的左腿。
这一剑威力强大,甚至跨越了两者之间的体型差距——剑风破开了克罗赛尔的皮肉,造成了一道足有近十米长的伤口。
剑的长度有限,攻击距离和攻击范围也有限,但剑风是无限的。
只要力量够强、魔力够足,剑风就能无限延伸。
牧白的全力一击,成功破防。
“该死的虫子——!”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克罗赛尔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也很超乎常理的事情——眼前的人类,真的有伤到自己的能力。
它逗弄虫子的心思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恼怒与癫狂。
绅士装够了,它也该暴露本性了。
人类,就该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灭绝人类!
“愚蠢又渺小的肮脏之物——!”
克罗赛尔抽出了它深埋在地里的双足,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向牧白走去。
它的六只手臂也开始了不同的动作——上双臂抵于胸前,呈反握状召唤出了一个硕大的能量光球;中双臂以物理攻击的形式向前伸展;下双臂撑着身体快速移动。
除此之外,它拔出双腿的那个坑洞里还涌出了无数虚空生物。
如此形式之下,牧白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当即唤出了所有能量、将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大灭、恶魔手臂、虚空甲壳、面具之眼……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一个正常人类变成了足有五六米高的小巨人——当然,这在克罗赛尔面前依旧是个小不点。
他长出了恶魔的犄角、暗裔的翅膀和虚空生物的甲壳,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地狱恶鬼。
他身上的衣服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身躯,顿时尽数撕裂,只剩一条卡莎特制的战术裤衩还留在身上遮住他的二弟。
“体型越大,靶子越大。”牧白扇动翅膀、不退反进,手握金剑朝着对方迅速飞去。
以虫豸之躯搏斗巨龙,灵活性便是唯一的优势。
但这也是最大的劣势。
数剑下去,克罗赛尔虽喷出了不少鲜血,但这“不少”只是相对于牧白来说。
对克罗赛尔本人来说,这点伤口、这点鲜血,根本无伤大雅。
克罗赛尔很讨厌人类这种小虫子,更讨厌牧白这种又灵活又有攻击性的小虫子。
但讨厌并不代表怕——它只是觉得有点烦。
它必须先故意卖几个破绽才能抓住牧白。
就像现在,它付出了被砍好几剑的代价才找到了抓住对方的机会。
它刻意让自己的独眼门户大开、勾引对方来攻击自己的“弱点”,然后再预判对方攻击后的落点位置。
最后,上下四只手臂同时伸过来,封锁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剩下的两只手一只用来抓“虫子”,一只用来继续维持刚才的魔法。
“闹够了没有?”克罗赛尔成功抓住了牧白,“我抓住你了,人类……呵呵……”
牧白被那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挤压,疼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可他却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你也被我抓住了……克罗赛尔……”
“嗯?”
“轮回……绝境……”
伴随着牧白轻声吐出那四个字,周围的空间迅速发生变化——他创造出了一个新的、独立的空间。
死者的世界,冥界的空间。
刹那间,那些随着克罗赛尔发起攻击的虚空生物群全被隔离在了外面。
片刻的讶异过后,克罗赛尔笑了出来,“你这是在自断后路么,愚蠢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