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面具之母之令，不求荣光、不求有功，但求面具之母满意。”千珏也同样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牧白被夹在中间，苦恼不已，“别这样……要不我轮流跟你们走？”

“也行，但你必须先跟我走。”俄洛伊和羊灵异口同声道。

双方又互相对视起来，眼见就要劝不住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坐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莎拉终于开口了：

“让牧白同时见你们两个的神不就好了，争什么争？”

沉默，是今早的半山别墅。

两位神的使徒陷入了尴尬与沉思交织的境地之中——实话说，她们还真没想过这招——神明所在的领域是相同的，所以理论上可行。

但……这样会不会有点……

两头不讨好……？

“要不就这样决定了吧？”为了避免两位神使继续互掐下去，牧白决定采纳莎拉的建议。

羊灵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显得有些犹豫，“可是……”

俄洛伊也差不多——比起“共享”，显然是“独享”来得更好。

“如果你们执意要争的话，那我可就谁都不理了啊。”牧白耸了耸肩，“反正我原本就没答应要跟你们中的任何一人走。”

此话一出，两位神使终于不吵了。

独享＞共享＞无。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们还是明白的。

“哎……好吧。”俄洛伊终究还是让步了。

千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做好决定，就该开始送牧白去见上……呸，见面具之母和胡子女士了。

“那就由我来牵魂、你来引路？”俄洛伊抱着她的金色神像问千珏，后者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牧白也稍微站直了一些，随时准备迎接胡子女士的试炼。

“蛇母会让你看到真相……”俄洛伊高举神像，口中念念有词，一连串的失落秘语从她嘴里蹦出。

渐渐的，她将自己的精神延伸出去，呼唤着蛇母的能量，将神像向前挥动。一股泛着光亮的雾气从神像的嘴里倾泻而出，蛇母的面孔周围环绕起蓝绿色的能量漩涡，能量渐渐实体化，变成了灵体触手。

在黄金的映衬下，这些触手就像海面上的日出一般优美，同时也像海底最黑暗的憎恶一般可怕。

神像里不断向外长出触手，似乎在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数学规则增多。它们以指数倍数的速度膨胀增长，似乎每一条触手都能容得下全世界的希望和恐惧。

牧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但旋涡却不为所动，触手像风暴一样卷住了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中抽出，那种极致的痛苦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好在，羊灵温柔的声音及时响起，“疼痛在所难免，但我会握住你的手、守护在你身旁，直至苦痛逝去、温暖入怀。”

牧白想要开口致谢，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他的灵魂已经从肉体中剥离出来了。

不过他的确感受到了羊灵的存在——她握住了他的手，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绝对是真实存在的。

在一片虚无与混沌的模糊界限中，他奋力朝着羊灵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看见了羊灵的“灵体”。

是……不戴面具的……

第四十四章 灵魂莲华·千珏?

起初牧白觉得自己眼花了，但他转念一想，灵魂状态哪有“眼花”这一说法？

眼前的羊灵的确就是羊灵……这句话听起来可能有些怪，但事实如此……

羊灵摘下了她的面具。

在那诡异的木雕面具之下，藏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不是那种特殊癖好的“美”，而是主流意义中的美。

是的，灵体状态下的羊灵和平日里的羊灵完全不一样。

她的双足还是有些弯曲——像羚羊的小腿，但其他部位已经完全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哦好吧，还有一对弯曲的羊角。

除了这两个部位之外，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少女，而且非常美丽。

淡粉紫色的长发、无比标致的五官、如樱花般美丽的双瞳、恰到好处的身高与身材……

牧白看着她，差点将心中那四个字脱口而出：灵魂莲华！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羊灵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她握住对方的小手依旧没有松开。

“咳咳……”闻言，牧白如梦方醒——一直盯着别人看可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更何况对方是一位妙龄少女。“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

“惊讶……因为第一次见到我的真面目吗？”

“嗯……我没想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