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被无尽的黑暗所包围，外界的一切事物都在此刻失去了形状、声音与视觉。

轮回绝境之所以称为绝境，就是因为被困者不可能走出去，外界也不可能进来——除非使用者死亡或魔力枯竭。

这是一个完美的“绝境”。

片刻后，轮回绝境完全成型，两人的视野范围内只有彼此，其他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无尽的虚无。

“这是……”

莫德凯撒有些惊讶，手臂下意识放松了一些，牧白立刻找准机会踢出一脚、挣脱束缚，然后借助恶魔翅膀的飞行能力远遁到轮回绝境的另一头。

“好熟悉的魔力……这是……冥界的魔力？”莫德凯撒也不急着动手，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这片诡异的独立空间。

足足半分钟后，他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果然……你窃取了我的力量对吧，凡人？”

“不愧是冥界之主，好眼光……”牧白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点了下头表示承认。“但确切地说……我还没真正开始偷呢……”

比起“偷”，行窃预兆这个技能更像是“复制”别人的技能——毕竟就算自己拿了别人的技能，别人也不会丢失原有的技能。

但【轮回绝境】的第二层效果就不同了……

【使用者引导0.5秒，将一名目标放逐至独立的冥界领域，抽取敌人10%的部分属性，进行一对一的对决。如果使用者击杀了目标，那么他会吞噬敌人的灵魂，将一部分属性化为己用，直到对方重生。】

何为抽取？

夺彼之物，施以己身，方可称之为“抽取”。

“这才叫……窃取……”牧白咧嘴一笑，开始了他的掠夺。

莫德凯撒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的能量迅速流失并钻入对方体内，愤怒之余还有一丝惊讶。

这技能他熟——他自己的技能。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已经可以完美复制到这种程度了。

开独立空间就算了，居然还能抽取魔力……

“真是个狡猾的凡人……呵呵。”莫德凯撒静静感受着自己的魔力一点一点流逝，却没有趁此机会发起攻击。

无关品德高尚与否，他只是突然又对牧白来了点兴趣。

他很想知道，眼前的凡人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谢谢夸奖。”牧白也心安理得地窃取着对方的魔力，身体上的伤势迅速恢复。

不出十秒钟时间，他的身体就恢复如初了——冥界之主百分之十的能量，用于修复一个凡人的肉身，绰绰有余。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待牧白“回血”完毕，莫德凯撒终于拿起了他的夜陨。

“我的荣幸。”牧白也重新握紧了炽天使之刃。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同时发起攻击。

长剑与钉锤再次战在一起，清脆而响亮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牧白没有任何保留，凭借着那窃取来的百分之十的能量唤出大灭形态和虚空甲壳——他已不再需要保存体力，只求撑过这最后的三分钟。

在这种不惜任何代价的疯狂攻势和极致拖延下，莫德凯撒一时间还真拿不下他。

当然，一时间杀不死他不代表伤不了他。

短短半分钟后，他的右臂就再次断裂。

一分钟后，他的左臂和左肩都被砸成了肉泥。

两分钟后，他的双翼和一条腿被生生扯断，左下腹也被洞穿，白骨外露、鲜血四溢。

两分半钟后，他被莫德凯撒掐住了脖颈——他的身体再次变得破烂不堪，换作常人早就已经死好几十次了。

但他却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般的笑容，“你……输了……”

莫德凯撒也认同地点了下头，“你真难缠，凡人……下次见面，我就不会再放过你了。”

“下次……再说……吧……”

“嗯。”

莫德凯撒轻叹了口气，周围的轮回绝境立刻自行解除——或许是牧白的魔力枯竭了，亦或许是他彻底咽气了。

独立空间消失的一瞬间，狼灵猛地扑了上来。

莫德凯撒抄起夜陨随手一挥，可怜的狼灵就又被揍成了黑雾。但没关系。

“我抓住你了，人类……”狼灵驮着重伤的牧白迅速撤退，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羊灵身旁。

彼时，羊灵的引导已经完成，冥界之门即将开启。

牧白和千珏谨慎地盯着莫德凯撒，可后者却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那只是徒劳而已。

莫德凯撒放下了夜陨，意味深长道：“走吧。我们以后有缘再见……会再见的。”

与此同时，暗影岛内。

佛耶戈终究还是被封印了——哀莫大于心死。他自己都不想活了，自然也就无所谓牧白的最后一剑有没有刺进去了。

格温手持大剪刀，谨慎地盯着周围的一大群人——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除了之前交过手的薇古丝还算面熟外。

不过她也没急着动手或者逃跑——一来她要在这儿等待牧白归来，二来那群人也没对她表现出什么敌意。

一个红发似火的妩媚女人、一个非常聒噪的野蛮人、一个拿着枪的大胡子壮汉、一个着装花里胡哨的男人，还有薇古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