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人，对吗？或者说……一颗棋子？”

“这两种说法都不太准确……”莫德凯撒摇了摇头，“确切地说，他是我伸向物质世界的第一把利刃。”

“你想让他帮你杀人，以此来扩充你的亡灵大军、壮大你的冥界帝国？”

“是的。”

“那么说，他的力量也是你给的咯？”

“是的。”莫德凯撒毫不忌讳地点了下头。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佛耶戈，一个心怀怨恨的死者。

他拥有一颗被狂怒所填满的灵魂。

他的灵魂、他的肉体，都非常适合用来接受冥界能量、成为冥界伸向物质世界的第一把利刃。

“好吧，我明白了。”牧白轻叹了口气，同时握紧炽天使之刃——自己坏了别人的“征服世界大计”，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不过……总的来说，莫德凯撒透露出来的消息还是挺有意思的。

佛耶戈这么一个又蠢又坏的昏庸暴君，凭什么能够在死后千年重生，还瞬间掌握了控制黑雾的强大力量？

但如果说是冥界之主莫德凯撒在利用他、赋予了他这份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你要与我动手么？”

莫德凯撒看着对方手中那把亮起金光的长剑，心中久违地燃起了一丝斗志。

“你确定么？”

“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么？”牧白笑了笑，“既然要算账，那就一次性算清吧。”

“很好，那就来吧。”莫德凯撒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似乎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而牧白也不客气，手持炽天使之刃直接冲了上去。

数十米长的阶梯一闪而过，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冲到了对方跟前——面对如此强敌，他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第一击，便是人类形态的最强一击！

各种能量、各种剑法，通通叠加上去！

这足以瞬间削平整座山头的一剑，径直劈向对方的脑袋。

而莫德凯撒只是缓缓抬起了他空闲的左手。

下一刻，剑掌相碰。

猛烈的冲击波湮灭了周围的一切，甚至连莫德凯撒身下的那张王座也瞬间粉碎，无数幽魂嚎叫着飘向天空，像是在庆祝自己终于重获自由。

莫德凯撒成功接住了牧白的炽天使之刃——仅用一只手。

仅用……一只手……

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像是在做某种特殊的热身活动。

“你是第一个敢于对冥界之主出手的凡人……”

终于，莫德凯撒站了起来，那一身漆黑且庞大的铁铠极具压迫感，仿佛世间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蝼蚁。

“只可惜，力道差了点……但你的力量很复杂，耐人寻味、值得关注。”

“……”牧白沉默着迅速回撤，在对方抓住剑刃之前拉开了距离。

那么，现在，有意思的来了……

“拿起你的武器吧，我尊敬的冥界之主……”

大灭。

虚空甲壳。

永不熄灭之焰。

世界符文—启迪。

弑神之路，就在脚下……

第三十四章 羊,和亲爱的狼

崔斯特已经记不得自己跑了多久了。

他只知道，那个疯子——那个名叫马尔科姆·格雷福斯的疯子一直在追自己——从比尔吉沃特的屠宰码头一路追到暗影岛的焦土。

就像一块烦人的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妈的……”又是一句脏话——以前崔斯特是很少讲脏话的，因为那样有损他“卡牌大师”的优雅形象。但现在，他已经无所谓了。

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还管它优不优雅、符不符合身份作甚？

虽然讲脏话不能帮助他脱离险境，但至少……很爽，真的。

他开始有点理解格雷福斯的满嘴脏话了——看来有些时候讲脏话也不是那些俗不可耐之人的特权。

一张闪烁着耀眼金光的扑克牌飞出，正中格雷福斯的脑门。

实话说，一张扑克牌的威力实在有限，不可能一下子干掉格雷福斯——要能干掉早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