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耶戈发疯似的挥舞长剑，千百年的怨念与怒气全部化为了凌厉的攻势，威力倒还真是不小。

不过牧白也不会因此退缩，泛着金光的炽天使之刃直接迎了上去。

两把长剑在王宫废墟上频频交锋，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湮灭。

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不是格温能够插手的了，无奈之下，她只能躲在远处默默为牧白祈祷。

这不是因为她弱，而是因为那两人实在太强了——这就好像是整个暗影岛的亡灵在与符文之地的战力天花板打架一样，凡人触之即死。

佛耶戈的背后是暗影岛、是无数亡灵、是整个国家和岛屿的力量。

而牧白却还没有完全用出所有能量，所以他们一时之间颇有几分“平分秋色”的意思。

渐渐的，黑雾又围了上来，那些痛苦的幽魂将两人团团围住——当然，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牧白。

佛耶戈深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但他更深知一个道理——蚁多咬死象。

只要再坚持一会，那些黑雾就能将眼前的男人啃食成一堆白骨……

只要再坚持一会……

“你的力量……很不错，真的很不错。”牧白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凭借着暗影岛上的黑雾加持，你已经有胜过部分飞升者的力量了。”

“……”佛耶戈咬紧牙关、默不作声——他现在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神，否则对方的剑绝对会瞬间将他斩成两半。

勉强撑住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实话说，你强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而牧白还在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仿佛那些缠在他身上疯狂啃食的幽魂无法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你值得我开启‘第三形态’……做好准备吧，接下来的战斗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闻言，佛耶戈脸色大变。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对方的身体就再一次发生了变化——那对犄角和翅膀猛地生出了鳞片——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紫色鳞片。

不知道的人会将这种鳞片称之为“怪物的象征”。

而知道的人则会大声念出它的名字：虚空甲壳。

一瞬间，牧白直接放弃了防御，任凭对方的破败王者之刃尽情劈在自己身上。

毫无作用。

连一点皮都蹭不掉。

经过维克兹强化的虚空甲壳，硬度堪比这世上最坚硬的矿物，并且拥有自我修复功能，除非受到某种极其恐怖的能量持续轰炸，否则完全可以算是“无敌的防御”。

当年连亚托克斯都切不开的虚空甲壳，你区区一个小丑之王也妄想破防？

真是可笑至极。

“现在……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么？”

牧白稍一抬手就抓住了对方的武器——直接用手掌抵住剑刃。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无法抽出分毫或者下压半分。

“你对我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你什么时候倒下，取决于我什么时候想让你倒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针对我！”佛耶戈不甘地大吼起来，“为何你要拆散我和我的伊苏尔德！”

听到前半句话，本来牧白还想稍微解释一下或者说阐述一下对方的种种恶行，但听到后半句话，他就连一个字都懒得说了。

事到如今，这位比小丑还小丑的破败之王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蠢。

现在人家伊苏尔德根本就不喜欢你——以前确实是爱过没错，但现在不爱了。

愚蠢至极的一厢情愿罢了。

“无需多言，佛耶戈。”

牧白举起了空闲的左臂，一团蓝色火焰在他掌心中燃起。

“准备好迎接你迟到千年的审判吧……”

刹那间，暗影岛上的黑雾几乎全都烧起来了。

那些黑雾就像是一团团弥漫在外的瓦斯，然后有人拿着火柴到里面逛了一圈——瞬间引爆、毫不留情。

冲天的蓝色火焰照亮了整座岛屿，从远处看去，宛若一朵绚烂的蓝玫瑰正在绽放。

但奇怪的是，身处黑雾之中的厄运小姐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滚烫。

那些蓝色火焰就像是假的一样，别说烧伤她，根本就连她的衣角都烧不坏。

她见过这种蓝色火焰——在比尔吉沃特的屠宰码头上。

这是牧白的魔法火焰。

“牧白……撑住，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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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斯特看见了那熟悉的蓝色火焰，不由得心头一喜。

原本他身后是发了癫的格雷福斯、身前是一望无际的可怕黑雾，可谓是腹背受敌、进退维谷，好几次都差点直接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