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这座宫殿已经变得破烂不堪——镶金的大门早已坍塌,雕刻着华贵纹路的石墙裂成了一堆碎石,高耸华丽的穹顶也被击穿了一个又一个的破洞。
时光荏苒,里面的守卫已然不再。万军折戟,徒留尸骨。
黑雾与幽魂占领了这里,只剩一个可悲可笑的国王还在苦苦等待着他的王妃。
“这里的黑雾浓郁得都快凝成实质了。”牧白手持炽天使之刃,用圣洁的上界能量驱散着黑雾——之前还很轻松,现在就多少有点吃力了。
好吧,其实也说不上吃力,只是之前根本不用任何“力”,直接把炽天使之刃拔出来就行,剑刃本身的力量就足以驱散黑雾。
可现在不行了。现在必须要自己往剑刃里注入一点魔力才能完全抵御黑雾的侵袭。
“从现在开始我们得小心点了……”小格温乖巧地缩在牧白肩上,一双好看的异瞳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从见到这座宫殿开始,她就一直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人给监视着一样……
“你能感觉到他吗,那个既可悲又可恨的国王——佛耶戈?”牧白低声问道。
“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格温不安地摇了摇头,“我感觉他好像不在这里,又好像无处不在……”
“好吧,不必勉强。”
“嗯……”
牧白带着格温大步走入宫殿,周围的黑雾来了又散、散了又来,就像那些为了保护国王不惜献上生命的忠贞卫士。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黑雾中的哭诉和低语萦绕在耳边。
走着走着,牧白突然停下了脚步。
坐在他肩上的小格温立刻疑惑地抬起头来,“怎么了,你察觉到什么——”
铛——!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猛地响起,打断了格温的话语。
她紧张地侧头望去,只见牧白抬起了右臂——他手上的炽天使之刃和一团绿光碰在了一起。
那团绿光是……一把剑?
一把流淌着破败能量的附魔长剑?
“凡人!还我伊苏尔德——!”
一声怒吼,黑雾席卷而来……
第二十八章 破败之王?绿光巨婴!
每当佛耶戈回想她的面庞,样貌都不尽相同。
有时她的眼距太大,有时又太小。或是腮颊太窄,要么太宽。有时,她的手上不见了裁缝女工常见的老茧;有时,她的双手又被剪刀握柄和顶针磨得粗糙变形……
她变化无常,又始终如初;她从来都不曾实在,却又一直就在咫尺。佛耶戈已不再拥有的心脏,残存着一叶幽魂,因回想过去而再次撕裂……
太久了,一千年实在太久了。
一千年足以让一个帝国崛起又衰落、足以让一片山脉夷为平地、足以让十代人乃至数十代人归于尘土……
一千年,也足以让佛耶戈忘记她的容颜。
她,伊苏尔德,又是否记得一切?
佛耶戈不知道。但没关系,因为他对她的爱不会随着容颜而改变,更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去。他爱她,直到世界的尽头。
所以他要再次找到那些散落各地的灵魂残片——伊苏尔德的灵魂残片。只有那样,他才能再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
所以他偷袭了那个擅自闯入王宫的男人——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肩上的布娃娃里就藏着其中一块灵魂残片。
“受死,凡人!”
附魔长剑奋力横扫,划破空气的同时引来了无数黑雾,埋藏其中的邪恶幽魂立刻疯狂袭向对方。
牧白不慌不忙地举剑格挡,耀眼的金光瞬间驱散了大部分黑雾——剩下的一小部分漏网之鱼直接用肉身硬抗也没什么大问题。
“嗯?”见偷袭失败,佛耶戈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很显然,他没想到眼前的凡人竟有这般实力——这些黑雾可是整个暗影岛的化身,而他又是黑雾的掌控者,其力量自然不俗。
放在千年以前,这份力量可是足以横扫整个符文之地的。
难道千年以后,时代变了,世界也跟着变了?
“搞偷袭么?你可真是个卑鄙的小丑。”牧白用力一挥,炽天使之刃直接斩断了对方手上那把由魔力幻化而成的破败王者之刃,同时也逼退了佛耶戈。
“既然你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也不讲武德了……格温小姐,上!”
“喔!”小格温从牧白的肩膀上高高跃起,半空转体三周半的同时身体迅速增大,很快就从一个小布娃娃变成了一位足有近一米七高的美少女。
相应的,她手上那把剪刀也变得硕大无比——之前只能用来剪缝纫线,现在可以用来剪别人脑袋了。
“去死,绿光混蛋二号!”
承载着伊苏尔德意志的蓝色剪刀大开大合、迅猛无比,硬生生将那些可怕的黑雾给剪成了两半。
佛耶戈见势不妙,连忙后退,可还没等他撤出牧白的攻击范围,几根纤细而坚韧的蓝色缝纫线就紧紧缠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