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没事吧？”牧白向那位蓝色卷发的少女伸出一只手，后者立刻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嗯，没事……”格温道，“只是有点……感慨。”

“感慨？”

“嗯……就是……我突然不知道现在该哭还是该笑好……”

格温捋了下发梢，然后抬起头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对方：

“我因为没有灵魂而防住了那个绿光坏蛋的钩子，这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唔……就是……”

“无论我和你们怎么相似、无论我外表看起来有多像人类，我也终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格温越说越委屈，到后面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她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而并非只是“像”。可是，一个布娃娃又怎能变成真正的人类呢？

闻言，牧白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实话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总之，只能先试着安慰一下了。

“心跳……也没什么吧，只要你能动不就好了……从科学的角度上讲，心脏跳动不就是为了供应血液、保持机体活力么？所以说……只要你能动，有没有心跳都是一样的……”

格温愣了一下，旋即挤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她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虽然这安慰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她也不想让对方感到难堪。

毕竟这也是对方的一片心意嘛……

“唔……牧白先生说得在理……”格温强颜欢笑道，“但……因为你有心跳的缘故，所以你可能不太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嗯……”

牧白有些惭愧地点了下头，没有否认——针不是扎在自己身上的话，永远都不会知道有多疼。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个很浅显的道理，而自己刚才的话就很明显犯了这个错误。

“抱歉……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别这样，牧白先生……”格温连忙摆手，“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难过……”

“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或者想要倾诉苦恼，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格温强迫自己笑了一下。

可她这强颜欢笑的样子只会让牧白看着更加难受。

沉默片刻后，牧白挠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另外……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嗯嗯，你说。”格温似乎平静了一些。

“就是……嗯……这句话可能有些冒昧，还请你不要介意……”

“嗯嗯，我不会介意的，你说吧。”

“好，那我就不要脸了……”

牧白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对方——盯得人家格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或者说片刻的酝酿后，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如果你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那就让我来做你的心跳好了。”

“诶？”这次格温足足愣了三秒有余。

稍稍回过神来后，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对方宽厚的胸膛上。

那强有力的心跳令她动容。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心跳的搏动。

“这就是心跳的感觉吗……”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好厉害……”

牧白强迫自己像个木桩一样杵着，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的胸膛上胡摸乱抓。

渐渐的，格温有些沉醉，“这就是生命的起.点……心跳……心脏的跳动……”

牧白有些尴尬，但他根本不敢乱动，更不敢说些什么。

格温还在乱碰。

好一会后，她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手。

“心跳的感觉……真好……”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一丝感激，还有……一丝哭腔。

“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牧白问道。

“如果我也有心跳就好了……”

“嗯……”

“牧白先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