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她还是没有注意到。

直到那些黑雾里传出了阵阵痛苦的哀嚎声，她才如梦方醒。

“怎么回事……？”

莎拉猛地拔出双枪，早已上膛的子弹蓄势待发。

在她不远处，同样无聊的奥拉夫也注意到了这些黑雾的诡异行动，“嚯嚯！怪物们终于要来了么！”

两人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黑雾对他们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

那些可悲可叹的亡灵就这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飘走了。

“它们……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了？”莎拉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这黑雾的移动轨迹实在是有些违背常理了。

奥拉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即便是像他这么简单的头脑，此时也能看出点端倪来，“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它们。”

“嗯……”莎拉望着鬼魂们逐渐远去的方向，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牧白的方向……

“我想我们得跟过去看看了……”

牧白逐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感觉那些黑雾正在有规律地往一个方向涌去，并且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哀嚎。

“它们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感召……或者说，呼唤。”

“嗯嗯，我也这么认为。”坐在牧白肩上的布娃娃开口说道，“那个方向……似乎就是黑雾的根源。我能感觉到。”

“你能感觉到？”

“对呀。”

“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能感觉到。”

格温抱着那把跟她身体差不多大的剪刀想了一会，然后继续说道：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黑雾的根源也在召唤我？”

“嗯。”牧白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他就多少明白一点了——召唤格温的并不是黑雾，也不是黑雾尽头的那个男人——小丑王佛耶戈。

而是……小丑王佛耶戈苦苦追寻的那一缕亡魂——伊苏尔德。

格温之所以能化作人形、自由活动，正是因为伊苏尔德赋予了她一部分灵魂残片。

综合以上信息可以判断，伊苏尔德在一定程度上苏醒了。

那么……

佛耶戈应该也苏醒了。

正是他的苏醒牵引了黑雾、迫使黑雾中的亡魂回想起了千年前的那场大灾难，所以它们才会发出阵阵哀嚎。

真巧啊……

来得不早不晚，正好。

“清算时间到了，格温小姐。”牧白将右手按在了炽天使之刃的剑柄上，“你准备好了吗？”

“喔！一切准备就绪！”小格温斗志满满地挥了挥剪刀。

“提前说一句……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拍在一起，算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契约”。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痛扁那个躲在黑雾深处里作妖的小丑王，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

两人的步伐更加坚定，也更加迅捷——好吧，其实只有牧白在走。

暗影岛的腐败风景在他们眼中迅速闪过：一片又一片的焦土、一个又一个的亡魂、一棵又一棵的朽木……

不多时，牧白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周围的黑雾也慢了下来——似乎终点就在这儿，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们的去路。

驻足远眺，他终于在鬼魂们哀嚎的尽头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看见了一个很不一样的亡灵。

那是一个极高大的幽魂，裹在一身漆黑的法袍中，外面缠着带钩的铁链。幽魂的身体透出病恹恹的绿光，没有生气的手中提着一盏摇晃的灯笼。

它似乎咧开了嘴、在说些什么。那话音囫囵不清，仿佛在嘴里正咂摸着一块鲜肉。

“我们要怎样进行这令人愉悦的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