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了黑色巨镰，一只后足正在不停蹬地，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发起冲锋的准备。

“暗影将至……”

第十五章 佛耶戈嗷,看看你领那几个怪物

令人僵硬的恐惧涟漪一般在鼠镇内扩散开来。他是无可止步的杀戮，无法平息的怒火，无人幸存的噩梦。

战争之影。

他曾被人叫做赫卡里姆，但没人这是他的真名还是说书人的杜撰。只有蠢人才敢在炉火旁讲起有关他的黑暗传说。

所有还幸存着的鼠镇居民纷纷锁上了窗门——上一秒他们还在把头探出来看牧白大杀四方，认为自己能安然度过今晚的蚀魂夜。

赫卡里姆的出现让他们感到绝望。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非常人所能抵挡。

那可是来自暗影岛的亡灵大将军……主宰着生者与鬼魂的死亡骑士……

胡子女士在上……请让这可怕的怪物赶紧远离比尔吉沃特吧……

“噢，牧白好像被他们包围了。”

海盗船上，奥拉夫眺望着码头那边的景象，粗糙的面庞上写满了“羡慕”二字——他也想被一大群亡灵骑士围攻，然后用殒命的方式谱写出一段传奇人生。

“……”厄运小姐看了这癫狂的狂战士的一眼，默默掏出了双枪和几个破片炸弹。

情况不对，马上撤……呸，马上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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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牧白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身旁已经围满了黑雾——那里面藏匿着无数亡灵骑士。

他们都曾是“铁之团”的荣耀骑士，而现在，他们都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模样。

千百年前，他们的铁蹄无人能挡，为他们的国王打下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千百年后，他们的铁蹄依旧无人能挡，只为追忆逝去已久的荣光。

他们随黑雾而来，随死亡而去；他们的荣光不再，心中徒留杀念；他们不愿承认自己的堕落与破败，只渴望鲜血和死亡来为他们重铸荣光。

“赫卡里姆，我知道你。”

牧白将炽天使之刃横在胸前，耀眼的金色光芒照亮了黑雾前端、照亮了那位最为高大的死亡骑士。

“你是一个卑劣的背叛者……你背叛了你的团长、你的指挥官，还有最信赖你的卡莉丝塔大将军。”

“你所谓的荣耀虚伪无比，你所有的成就都建立于背叛之上。”

“是你害得整个国家变成了现在这幅模——”

“闭嘴！”那一声声直击心灵的指责让赫卡里姆瞬间破防，气急败坏的他直接冲了出去。

那把燃烧着诡异火焰的长戟在他手中呼呼作响，刺耳的破空声就像骑士团发起冲锋时吹响的黄金号角。

刹那间，黑雾动了。

鬼骑士们催动来自地狱的战马，以活人根本不可能企及的速度狂奔而来——这是亡灵骑手的冲锋。

赫卡里姆暴跳前冲，着火的刀锋正对着牧白的脑袋劈下来。

而后者只是不慌不忙地转了下手腕。

双刃交锋，黑雾中闪过了一抹刺眼的火光。

其实牧白可以直接斩断对方的武器，再斩下对方的头颅，但他打算先和赫卡里姆多玩会——这可是个难得的“战力计算器”，或者叫“战力计量单位”。

通过这位死亡骑士，大致可以推测出暗影岛其他人的战斗力。

嗯……力量还行……

应该能够到普通飞升者的脚踝了……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赫卡里姆？”牧白随手一挥，光是剑气就斩落了数名鬼骑士，剑刃更是直接逼退了赫卡里姆——盔甲都斩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森森鬼火。

赫卡里姆连连后退，四只马蹄不安地蹬着地板，掀起了漫天尘土。

“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鲜活的灵魂……黑雾所追求的至宝……”

“美梦还是留到睡觉的时候再做吧。”牧白笑道，“告诉我，赫卡里姆，你的国王——那个疯子、小丑，苏醒了么？”

“国王……国王……疯子……”赫卡里姆露出了困惑的神色，深陷的眼窝中还蕴藏着一丝痛苦。

他似乎已经忘了曾经的一切——至少大半。

但牧白不介意帮他回忆一下，“是的，你的国王，佛耶戈。他的愚蠢和你的卑鄙害死了无数人，同时也让你们遭受了永世的诅咒。”

“诅咒……诅咒……”

“你们的暴虐释放了福光岛的恐怖魔法……你们让福光岛变成了暗影岛，而你们的灵魂也被永远禁锢在了黑雾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住嘴……别说了……”赫卡里姆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乞求的意味。

“卡莉丝塔正在找你，还有和你一样的背叛者们。她终将完成伟大的复仇，而你们，只配在阴沟与黑雾中苟延残喘，直至复仇的救赎到来。”

“住嘴……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