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爱开黄腔的厄运小姐
奥拉夫感觉自己运气不错。
那些黑雾,以及那些藏在黑雾里的鬼魂,并非是没有实体的——它们会被斧子所伤,它们会“死”。
它们比起活物,只不过是更加无畏、更加勇猛罢了。
而奥拉夫最喜欢的就是拼杀。
他孤身一人冲进了黑雾里,在一大片亡灵与剑刃的围攻下奋力厮杀。
耳边响起尖锐的啸叫,亡灵们自觉地避让着斧刃。臻冰加持过的利斧可比任何魔法都更加致命。
好些亡灵没能从他的斧头下幸免,它们号哭着再次死去。而奥拉夫则开始唱起歌来。
这是他为自己光荣战死的时刻提前谱写的歌谣。歌词虽然简单,但其中的气势却和漫步冰原的吟游诗人们笔下的传奇相差无几。
他究竟等了多久,才能放声唱出这些词藻?又有多少次,他曾害怕过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唱起这首歌?
杀,杀就对了。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杀死各位,或者被在座的各位杀死。
狂战士的意志非他人所能理解——他的血液因狂怒而沸腾起来,他的双臂因战意而不断挥舞,他的斧子因意念而百折不挠……
疼痛无法让他屈服,死亡不会让他感到畏惧。
他欢迎死亡,他渴求一段传奇的人生——勇士战亡灵,最终同归于尽——这结局听起来就很不错,有传奇人生的味道。
而他所期待的东西正在路上。
离他不远了——那个最可怕的怪物——那只庞然大物。
屠宰码头的残迹中,海魁虫的亡灵昂首而立。
它身如巨轮,怒不可遏,鬼气森森的触手高举到半空,然后猛地砸在地上,发出雷公降世一般的声响。
整条街转眼便化作一摊废墟。而奥拉夫意识到他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对手,以符合他对死亡的期待。狂战士的怒意再次暴涨起来。
“来!让奥拉夫再杀你一遍——!”
一声怒吼,两把斧子,满腔热血——这就是奥拉夫的全部武器。
对于一段不朽的传奇来说,正好。
“啊哈!奥拉夫抓住你了!”
这位来自弗雷尔卓德的冰原战士奋力跃到海魁虫亡灵的身上,一斧子砸断了海魁虫的牙齿,再一斧子破开了海魁虫的喉咙。
奥拉夫就像个失心疯的木匠,兴高采烈地挥着斧子左砍右劈,完全不计后果。
虽然怪物的肢体如同雾气般有形无实,但在他刮着冰风的斧刃招呼下,也如血肉一样皮开肉绽。
当然,这只海魁虫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么大的体型,还是亡灵状态,就算站着不动让对方砍也能撑上个十天半月。
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呜——!”
海魁虫诡异的怒吼声传遍了整片海域,宛若一阵来自异界亡灵的哀嚎与悲鸣。
比尔吉沃特另一边,鼠镇。
呼啸的亡灵风暴吞没了整个鼠镇。它们张扬着爪子,追捕着逃命的人群。有些人的血液被冻成了冰棍,有些人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扯出胸腔。
很恐怖,但莎拉丝毫不惧。
因为她身边站着一个比胡子女士还可靠的男人——牧白。
只要是他们两人经过的地方,一切亡灵都会“死去”,任何危机都会自行解除。
莎拉的双枪自打完第一波亡灵大军之后就再也没开过火了。
有牧白在,她完全可以体验一把“全程划水、全程躺赢”的感觉。
真好。
“这是我经历过最轻松的一个蚀魂夜。”
静谧的街道上,莎拉望着身旁的男人,心中一阵满足——要是以后的蚀魂夜都像今晚这么轻松就好了。
远处的黑雾还在蔓延,身后的街道已然清理干净。鼠镇的人们现在只需要老老实实躲在家里或者跟在牧白身后就万事大吉了。
“不,你以后都不会再见到比这更轻松的蚀魂夜了。”牧白微笑着回了一句。
“哎?”厄运小姐愣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要被抛弃了?以后的蚀魂夜没大腿抱、要自己扛了?
“因为以后都不会再有蚀魂夜了。”
“诶?”
“如果只是在比尔吉沃特待到旭日初升的话,那未免也太无趣了点。”
“你想……?”莎拉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但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